贪冥越说越激动,
黑气中猩红的眼睛裏满是令人发怵的疯狂。王材只抬头看了一眼,就浑身抖得愈加频繁了。
“哈哈哈!席沧,你的好徒儿们,
就要回不去喽!”
冉苒在屏障之后悄悄听着贪冥疯狂的笑声,心情很是凝重。
上古大魔实力高强,远非如今的她和江离所能比拟。
即使那团黑气只是真正的贪冥逸散出来的一部分,但他现在实力如何,恢覆到了何种地步,都难以估量。
因此她们还是不易轻举妄动,
应尽快回去同苏姻和段玉清汇合,
同时去信宗门通知师尊,一同商量对策才是。
然而就在冉苒转头想要同江离传音入密,
告诉他自己的想法时,
冉苒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边有些不一样的触感。
她低头一看,
赫然见到有一个黑色的不明甲壳类生物在她脚边移动。
地下室中不见天日,阴暗潮湿。又堆积了这么多具“尸体”,因此滋生了不少虫蚁。
冉苒不过是在微弱的光照中短暂一撇,便觉得自己好像能感受到那不知名甲虫的数条肢体在挥动。
那种诡异的触感瞬间从脚边向上蔓延,延伸到了四肢百骸。
“呀!”
冉苒浑身一个激灵,
本能让她来不及过脑子就一脚把甲虫踢开,
同时倒吸一口气,
发出一声惊呼。
屏障那边的贪冥和王材听到动静瞬间转头看过来。
江离反应迅速地将冉苒护在身后。与此同时,二人面前的屏障被魔气击中,
轰然倒塌。
冉苒和江离完全暴露在了贪冥的视线中。
冉苒的心也随着面前屏障的倒塌而紧紧提了起来。
这个变故是她完完全全未曾料到的。
本来设想回去寻求援助,带着更大的把握再来与对手硬抗。却不曾想自己就是这么不争气,
关键时刻硬生生自己跳进了火坑。
但这真的是没办法。对多肢甲虫的恐惧是烙印在骨子裏的生理反应,它不受自己控制啊!
冉苒真是欲哭无泪。不知道师兄该怎么看她这个拖油瓶了。
当然,
现下的情景也容不得她继续多想。
贪冥在发现密道中藏着的两个听墻角的人后,准确地辨别出了这两个人都是修士。
那么会在此时出现在安平城中的,并且会在此时潜入王宅密室中的修士,必然只有它和王材刚刚谈论到的,太清宗掌门亲传弟子了。
想清楚这二人的身份后,贪冥阴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讥笑。粗砺的声音哈哈大笑起来,让冉苒觉得像是两个破风箱在自己耳边疯狂鼓动。
“哈哈哈哈!果然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你们两个,就是席沧的亲传弟子吧!”
贪冥周身的黑气猛然膨胀,在密室中四散开来,旋转着将冉苒和江离两个人包围其中。
事到如今,再妄想否定身份以求贪冥放自己一马,已经是无谓的挣扎了。
既然无论如何一场大战在所难免,那还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才不失作为太清宗弟子的气节。
江离上前一步,切玉剑横在身前,呈绝对的保护姿态。
他直视贪冥狰狞的眼睛,扬声道:“正是。阁下被我师尊封印于无明山下多年,没想到还能出来为祸人间。”
只一句话,贪冥便知晓面前的两个修士已经明白自己的身份了。
他诡异的面孔倏然靠近,骇人的猩红眼睛直直出现在冉苒面前。
贪冥虽然已经将二人包围,却并不急着动手。即便他此时实力受损,但仍然能够感受出二人的实力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