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兄,如何?”
见玉无殇放下了诊脉的手指,泰凡急忙出声问道。
“……呼”玉无殇轻轻吐完一口气后,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然而,那一双湛蓝的双眸深邃沈静,却是一瞬不瞬地直视着龙如卿。
“玉兄?”
“公子身上的病癥,并非偶然得之,而是药物所致。”
玉无殇淡淡地说道。
他话音刚落,便见泰凡脸色巨变。而龙如卿听着,也不禁眼中迅速闪过一丝诧异。
“据无殇诊脉所得,公子服用这药物时时日已久,而且至今也一直持续不断着。长此以往,对公子的身子定是损耗严重,难免会……”
“玉兄可有医治的办法?”泰凡问,蓝眸微蹙。
“……”玉无殇一沈咛说道,“这种药,甚是少见,但是无殇曾有幸随着家师学习一二撩发,若泰公子与龙公子信得过在下,无殇愿意一试。”
不怒、不笑、不卑、不抗……
玉无殇说着。双眸微垂,一双湛蓝的瞳孔在睫毛纤长的阴影下,汇成一道乌黑的魅影。
“……你可知我的身份?”
一直沈默的龙如卿看着面前的玉无殇,良久,缓缓开口问道。
“在无殇眼裏,只有病人与常人罢了。”
淡淡的,男子温润的嗓音裏,甚至带了一份傲慢。然而,就是这般模样,却叫龙如卿嘴角不觉扬起了一个弧度。
“好。好!”龙如卿说着,勾唇说道,“玉公子,寡人乃贝朝皇帝龙如卿。自今日起,寡人这条命就全交由你手上了。”
“请皇上放心吧,”
不惊,也不讶。
玉无殇只习惯地淡淡一笑。
龙如卿看着,心想:看来,在这玉公子的眼裏,果真是只有病人与常人两种人啊……
“那么……”
“皇上。”
突听得一声娇唤。院内闪进一个人影,直直跌在了屋裏的地板上。
“民女见过皇上。”
一身素衣,一脸素容。
女子三呼万岁,屈身盈盈一拜。
一头漆黑的发丝不绾不束,丝丝垂顺在颊边,陈埭一双低垂晶莹透亮。
如斯佳人,除了虞熙虞小姐,还能有谁?
“虞熙,你……”衣冠不整,发冠为绾。虞熙如此冒冒然地出现,实为失礼。
泰凡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龙如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虞丫头,你怎么来了?”
谁知,龙如卿对虞熙的失礼竟似乎毫无察觉,只温柔一笑,便挥手让她起身了。
“……虞熙冒犯圣上,还请圣上责罚。”虞熙似乎也未料到皇上会如此和善地对待于她,只微微楞了楞覆又说道,“实在是虞熙有话要对圣上说,情急之下……”
虞熙说着,贝齿不禁咬住了红唇。
“虞丫头,你这是何故?”龙如卿问着,脸上依旧笑得一脸的温柔,“寡人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心裏早是将你当做了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女儿急着来见父亲,做父亲的,有什么好责怪的。”
“皇上……”
惊异于龙如卿的所言所语,泰凡不禁低吼出了声。
“听说你替泰小子挡了一刀,受了伤,地上寒,莫要多呆了……来,来寡人的身边吧。”龙如卿边说,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虞熙感谢皇上不罪之恩。”
世家子女,知书达理,有礼有节。加之自小生活在官宦之间,耳濡目染,自是知道何时该进,何时该退。何时该接,又何时该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