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就你那几斤几两,还想救他,不要添乱把自己搭进去,就要拜神谢佛了。”
一声熟悉的冷哼在耳边响起。我微一怔楞,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却见璞善尧不知何时站在了众人面前,正横着双眼睛死瞪着我。
“……璞公子,好巧……”
“哼,谁和你巧了?”璞善尧挥了挥袖子,不客气地一坐了下来。
“伊人,这位是?……”玉无殇打量了璞善尧一眼,疑惑地看向我问道。
“哦。这位是……”
“璞善尧。曦朝九皇子,人称九贤王。素有知贤任贤的雅号,他门下着名的十仕,更是他亲自从死牢裏提拔出来的,各个皆是举世奇才。”凤旭扬淡淡说道,自始至终,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抬过,只是低头註视着杯裏茶水。
“……想不到,这位公子对在下如此了解。”
璞善尧勾唇一笑,眸中却是冷冷,半丝暖意也无。
“九贤王?十仕?……”
就在此时,一个细小的声音却突然插了进来。
“那么说,鬼财手如今可是在璞公子手下?!”
只见秦凡‘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一双蓝眸,更是直盯着璞善尧不放。
在初听到‘九贤王’三字的时候,秦凡便已经讶异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待刚才听到‘十仕’二字后,他更是一下情不自禁,激动地站了起来。
璞善尧被秦凡这么猝不及防的一问,一盯,楞是呆了一会。
这,什么情况?
璞善尧心中虽感诧异,但在秦凡炽热的目光下,最终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道:
“这位公子说的可是裘富贵?”
“对!对!对!就是他!”秦凡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一个激动,当即猛力拍了拍桌子,顿时,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裘富贵?哼,好俗气的名字。”
小荷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
她与凤旭扬,也算得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加上之前在战场上,她又承了他的救命之恩,也跟了凤旭扬好几个年头。这凤旭扬的心思,她猜不透,可这凤旭扬对人的喜恶,她还是多少看得出一些的。
自那璞善尧进门,少爷就一脸阴郁,这璞善尧,肯定不是个好东西!
小荷这般想着,说话不免带了刺,对璞善尧的态度也极是轻慢。
“名字俗气怎么了?要知道,这裘富贵之所以能在江湖上有个鬼财手的名号,没些真功夫,光靠吹,是吹不出来的!”秦凡说着,翘了翘腿,颇为得意地说道,“要知道,他自小就有算术的天赋,还未成年,就能做得一手好账。这还不算,据说,他十二岁那年,偶尔进得了一家濒临倒闭的客栈,见那老板年纪大把,苦苦撑着店面,很少辛苦。便好心与那老板说了几句,几天后,这家客栈便又生意兴隆了起来……”
“哼。巧合罢了。”小荷狠狠刺了秦凡一眼,酸酸地说道。
“这话怎么能这么说呢?这鬼财手可真是一名经商奇才!他能把废弃的东西,改了再卖出去,做到富甲一方!要说他能让乞丐变成富商,让富商拥有国库,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再吵了。”我轻嘆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
“呵呵……这位公子看来也是个爱商之人,若是公子对鬼财手有兴趣,想与之切磋切磋,不妨到府上暂住。”璞善尧对着秦凡瞇了瞇眼,微笑着说道。
“璞……”我微一诧异,惊愕地看向了璞善尧。
璞善尧会意一笑,低声说道:“这裏人多嘴杂,我也不便多说。只是,还请各位明白。祝然,是各位的朋友,却也是璞某的挚友。祝然今次一劫,怕是与朝廷内部脱不了干系。璞某的身份,註定璞某不能干涉太多,但是,璞某愿意助各位一臂之力,以便早日救出祝然……”
无波无澜。我从不知道,璞善尧的眼睛,可以寂静成如此。
“璞公子言下之意……”玉无殇沈吟了片刻,望着璞善尧低声问道。
“诸位如今也居无定所,不如省下银两,与我一同回府上暂住。然后,我们,从长计议。”璞善尧说着,抬眼扫视了一周。他的目光,最后定定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可是,璞公子……”一直沈默地坐在一边的胡邵濡突然开口说道,“我们怎么能相信你不是在诱我们上钩呢?”
隔着厚厚的斗篷,璞善尧根本看不清胡邵濡的模样。只是,他隐隐觉得,有两道极毒辣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这位大人此言差矣,不妨说白了,诸位与璞某非亲非故,无冤无仇,璞某为什么要陷害诸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