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师父,平日裏能懒则懒,能赖则赖,今日做什么那么勤快……真是……’
追了大半日,却终是不见那个张扬的踪影,我在心裏边抱怨边加速了坐下的马儿。
这般策马奔跑了一阵,不一会便来到了附近的一个小城——幽门城。
这次楠朝皇室的张榜,是从上头直接下达到每个省,每个城,每个镇,然后由当地的管理者统一发布,统一收集,再统一汇报的。而这幽门城,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真是……跑哪去了……”
一进城,我便向地方上的官爷打听了寿夭的地方,结果到了那地,却是连柳如烟的鬼影子都没见着。
‘难道,她回去了?’我歪头想了想,‘没道理啊……师父拿错了药,定是会被退下来,按照师父那性格,没道理不闹腾就回去啊……’
摇了摇头,牵着马,我漫无目的地在幽门城的大街上晃悠了起来。左顾右盼,就盼着下一秒,柳如烟的身影能跃入我的眼帘。
“唉……”在我嘆到第三十二口气时,肩上却突然一重。
“这位小娘子好身段啊……”我闻声,不禁朝天翻了个白眼,就料到了结尾,得,是一调戏良家妇女的……
“小娘子,小可家中金银无数,更有四家店铺,五家酒馆,六家……”
只听那调戏人的公子哥自顾自报上了家门,那数字加名词,更是一串一串,好像没停似的。我听得实在不耐,便幽幽转过了头去:“这位公子,唤奴家小娘子,可是要将奴家迎回家?……”
巧笑言兮,声音悦耳,犹如绕梁三日,余音不歇……
“啊……鬼啊!!!”
一声惨叫,引得众人面面相觑,不禁都向这边望了过来。
“公子……你怎知奴家的名字叫鬼儿?”我勾唇一笑,目光盈盈,正落在那跌坐在地上的公子哥脸上。只见,他惨白着一张脸,满是恐惧地看着我。
“鬼,鬼……”那男子声音断断续续,仿佛当真受了不小的刺激。可这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鬼?
众人闻言,不禁都顺着他的目光看了去。
只见,那公子哥的面前站着一名亭亭玉立的女子。身着一身藕色衣衫,外罩浅粉薄纱,体态玲珑,身姿婀娜,只是……
“公子真讨厌……怎叫奴家鬼鬼这般亲热,奴家,奴家可不依……”
话音刚落地,便听得周围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若是平民女子这般说,大多数人顶多觉得:这女子好生不知廉耻,大庭广众,竟敢说出这样伤风败俗的话。
若是江湖儿女这般说,大多人顶多觉得:这女子好生率真豪爽,义薄云天,竟是有着铮铮男儿的豪气……
但,若是这说话的人,是一个长着一张男人面孔,而且是一张阳刚得几乎能长出胡子,丑陋得几乎面目全非的男人面孔,用那异常清脆悦耳的女声说出来的话,会给人一种什么感觉呢?
“啊啊啊啊!!!”
似乎是实在受不住这份刺激了,作为始作俑者的公子哥大吼一声,便抱着头,狼狈地向回跑了去。他身后的家丁更是毫不犹豫地跟上了自家的少爷。然而,不知怎么的,这些跑走的人却总是跑两步摔一下……
“哼。”我漫不经心地轻哼了一声。想调戏你姑奶奶?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调戏良家妇女了。
这张假的脸皮,可是巧修罗当初献宝似的给我,说是他做过最成功的一张人皮面具,要我以后出门戴在脸上,就好免了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我原也不懂这易容之术,只知道,这面具的脸丑得不是一般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