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奔波了四日之后,尹安终于放慢了脚步。
这四日中,我一直被安置在尹安的怀中。马上颠簸得厉害,他便腾出一只手固定我的身子,他的武功底子已算上乘,这样一天下来,手也僵得厉害。
这四天裏,透过尹安和青衣少年的对话,我对这裏稍了解了一些。
青衣少年的名字叫尹怀恩。是尹安的弟弟。我现在所在的世界,总称为华陆。分为东朝、楠朝、曦朝、贝朝、天朝五朝(东南西北……)与一些零星小国。然而,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原本稳定的五足鼎立,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东朝国主先是吞并了周围的一些小国,后又与曦朝结盟,进犯楠朝,天朝国土虽连接三朝,却因朝中左将军突生异心,分身乏力,没有参加战事。只有贝朝一直以商为重,无心征战,置身战事之外。
而我。穿来的胡伊人。是天朝皇室的一名公主。据说生来身有异香,而此香与华陆神花花香异常相近,故被成为神香。更奇的是,在我腰际这裏,有着类似羽毛的胎记,被称为凤羽。这两样在我身上同时出现的奇事,被认为是天下明主投胎的先兆。
关于我身上的神香,我倒是很诧异。这种香味,和眼镜店店员给我的精油竟是一个味道。而另外一件奇事就是,有次,在客栈歇息的时候,我偶然瞥到自己的眼睛,竟然是灰色的……
‘不会是穿过来的时候,隐形眼镜没摘吧……戴久了可是要发炎的…………’
在我第n次尝试摘掉自己的隐形眼镜时,尹安终于忍无可忍地选择把我包成一个粽子,让我的手无法自由行动。边包还边说“得罪了,公主。”
我打翻一个白眼。对一个p话都讲不出来的女孩,说什么‘得罪了,公主。’
“哥,公主朝我眨眼睛类!”
尹怀恩嚷嚷着,像看见什么妖怪似的。
在和他相处的几天来,彻底证实了我看人其准无比。这家伙果然‘长相由心生’,异常的‘活泼’。甚至到了恬噪的地步。
“在公主面前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尹安狠狠地喝斥了尹怀恩一句。转而看向我,欠身一句,“公主恕罪,家弟顽劣成性,如有冒犯,望公主海涵。”
尹怀恩被他哥训得一楞一楞的,回过神后,也学着他哥的样子,对我深情一拜……
‘他妈的,你们当我是庙裏的菩萨啊!’这是我想说的,但是真的到了嘴边,却变成:
“啊咿啊,咿呀啊啊呀咿咿呀……”
“哥,公主说,她赦免我们了。”
天上一群乌鸦飞过。
没日没夜地过了几天的马上生活,当我以为我要在马上颠死的时候,我们一行终于到了传说中濡亲王的府邸……
濡亲王的府邸处于天朝与贝朝交接处。传闻,此人骁勇善战,心怀天下,本是当年皇位继承人的不二人选,但他本人不喜朝堂,拒绝了皇位的继承权,并请旨携五万亲兵驻守边关。
濡亲王府邸占地并不十分大,只建几个简单庭阁供日常起居用。濡亲王一生只有两次娶亲,在亲王中算是很少有的。他的大夫人生得一双儿女,却在一次行军时,被敌军全捉去做人质,濡亲王为保家国,只得忍痛舍了妻儿。事后,濡亲王曾于院中舞了三夜的剑以祭亡魂。濡亲王的第二任夫人,曾是敌国缴来的奴隶,两人成亲一年便产下一子,取名凤旭扬,可惜那二夫人体弱多病,产下公子后就一病不起,在第二年便香消玉殒了。
从此,濡亲王便没再娶。
‘真是个可怜的人啊……’我这么想着,依偎在尹安的怀裏走进了濡亲王府。
整个濡亲王府下人不过十几个,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看得出各个都不是简单的下人。
濡亲王去了军中还未回来。尹安出示了天朝皇室身份证明的令牌,一名管家模样的女子,便引我们进了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