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朝。
“太子殿下金安。”
楠朝皇宫的一方无尘天地,一名青衣内侍缓步来到书房前,他眼角轻轻一瞥,在见到屋内男子的一角紫衣后,便轻声止了步。
院裏的下人都知道,这位贝朝的太子殿下喜静,且极不喜生人,故每次传话的人都是在门外行了礼回禀即可。
“什么事?”那青衣内侍话音刚落,便见眼前一花,一个灰色身影赫然站在了自己面前。
“秦公子万福。”青衣内侍见着来人,慌忙行了个大礼。
这位秦姓公子他自是认得的,几月前,他以‘贝朝太子侍从’的身份随着入的宫。可在宫裏呆着的人,哪几个是没眼力劲的?见着这秦公子谈吐不凡,举止从容,平日与太子殿下相处时,虽也恭恭敬敬,可却丝毫没有下人的谦卑。这些宫中的人精虽猜不明秦凡的真正身份,却也寻思着定不是一个侍从这般的寻常人物。因此每每伺候都是赔着小心。
青衣内侍给秦凡行了礼,便轻声回禀道,“回公子的话,皇上在御花园那摆了宴,特请太子殿下和公子前往,门外的轿夫已经候着了,您看……”
秦凡闻言,下意识地向身后的软榻看了去。
榻上的男子如有所感,懒懒睁开了假寐的眼,淡淡地说了句:“知道了。”
秦凡会意,赏了那青衣内侍,便回身拿过了门边的锦裘。
君无双新婚之日,胡伊人遭遇刺杀,其侍卫明月衷心护主,却依旧难逃一劫,双双身亡。官兵找到两人的尸体后带回,虽已是面目全非,那眉目轮廓却依稀可见两人生前的相貌。
看守尸体的官兵永远忘不掉,当凤旭扬和秦凡两位公子看到尸体时,那冰冷骇人的眼神。明明只是一个眼神,却叫他如至地狱。
然而,就在下一秒,那名名叫凤旭扬的公子却笑了,笑得千般妖娆,万般妩媚……在场所有的人都被迷惑了,却只有秦凡知道,那笑容裏的毒……
刺杀事后,凤旭扬遣了玉无殇回谷,自己却依旧和秦凡住在楠朝皇宫裏。
楠帝不是瞎子,不是聋子,他知道凤旭扬和胡伊人之间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两日。凤旭扬只等了两日,楠帝就沈不住气,来找他了。
“哈哈,太子殿下来了啊!”坐在主位的楠帝见到凤旭扬,竟是一把放开搂在怀中的媚妃,大步迎上了前。
席间的楠朝重臣见此情景,无一不暗暗咂舌。看来,楠帝这次是铁了心要拉拢贝朝了。
“陛下恕罪。”凤旭扬浅浅一笑,不着痕迹地避开了楠帝过于热情的迎接。
“太子殿下请上座。”一个有眼力劲的公公急忙上前,引着凤旭扬和秦凡来到了楠帝左下的位置。
以左为尊,只屈于帝王之下,凤旭扬这一座,竟是把楠朝所有重臣都比了下去。
见众人落座,楠帝浅浅一笑,对一边的公公比了个手势。
“传歌舞!”
话音刚落,一群婀娜的舞女便鱼贯而入。
楠朝女子多妖娆,而这皇宫中的女子自是更甚,薄纱的舞衣仿若无物,怎也盖不住舞女们那呼之欲出的较好身材,丝竹响起,十来个妙龄少女便闻乐缓缓起舞。待舞至中段,一名红衣少女突然旋身而出,她虽是蒙着面纱,那一双外露的凤眼却是笑中带情,勾魂的很。金莲点地,一扬一扭,那女子舞姿摄人,风情无限,竟叫人一时移不开眼。
席间的大臣见到如此尤物,不由都瞪大了眼,显是入了迷。
楠帝见众人痴迷的目光,甚是得意,转而望向一边的凤旭扬,见他也目不转睛地註视着该舞女,不由面上一喜。
一曲舞罢,臺上的舞女都躬身退了下去,唯有那名红衣女子站在原地不动。
正当众人疑惑不解时,却见那名女子摘下面纱,露出一张倾城无二的美艷面容,缓步走到了楠帝跟前道:
“父皇金安。韶华失礼了。”
公主韶华,原名本为灵霞,其母为楠帝四妃之一的烟妃。传言烟妃福薄,在灵霞七岁那年便死于风寒。而灵霞公主虽幼年丧母,却凭着其艷绝无双的舞姿深得楠帝喜爱,之后更是以一舞艷冠楠朝,故楠帝为其改名韶华。
韶华。韶华。她于楠帝,可谓是名副其实的掌上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