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朝也有些日子了,转眼,闻名天下的群英会便迫在眉睫了。
这日,花莫君闲来无事,便只身来到前院,想看看楼裏最近有什么状况。谁知,他人刚一到,就听远喜通传:繁花阁的阁主锦娘来寻。
就像锦菊楼是*朝蓝楼之首一样,在*朝,青楼也有其首当其冲的一楼,那便是繁花阁。两楼虽然同做得皮肉生意,但因发财的对象不一样,一直以来,倒也相安无事。只是,同行是冤家,两楼虽不至敌对,却也未曾亲厚过。
这繁花阁的锦娘突然亲自上门造访……花莫君微一沈吟,便缓步迎了出去。
“奴家见过楼主。”花莫君刚步入客厅,就听一道温婉动听的声音响起,屋内,一个身着素色长裙的中年女子缓步上前,向他迎礼而来。
“阁主不必多礼。”花莫君微微一笑,拂了拂手,示意她入座。
“阁主今日这是……”刚一落座,花莫君便自然而然地抬起了头,待见着锦娘的打扮,不由微微诧异了一瞬。虽说现在日头还早,楼裏没有开张。但常在欢场的人,总是习惯打扮的,这锦娘,花莫君也曾见过几次,每每出现都是珠光宝气,似只五彩斑斓的孔雀,毫不低调。然而,今日她突然造访,却是一身素色,万分简朴……难道,繁花阁落难了?花莫君有些不安好心地想道。
“楼主。”锦娘不知花莫君心中所想,只温言唤了声,道:“实不相瞒,奴家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的。”她说罢,低低垂下头,正好露出她缀于发间的一朵白花,“说来不幸……前几日,奴家阁裏的一位头牌——红牡丹不幸染病……年纪轻轻,便这么没了……”
“不过,红牡丹也是个有福的,她一去,却也有人惦念……城裏的符老爷是她恩客,因着往日情分,便想为牡丹风光大葬……而楼裏的姑娘们,在牡丹生前,与她也是处得极好的,便也想着,一齐为她凭吊……”
锦娘说着,神情愈发的期期艾艾,花莫君抑了声,低低道:“阁主节哀。”
“奴家无事……”深吸了口气,锦娘缓缓抬起头,眼中神色已回覆了大半清明,“做我们这行的,见惯了世间冷暖,死后若是有人惦念,已是十分欣慰的事。牡丹虽去得早,却也未见得不好。”她说罢,扬了扬嘴角道,“奴家此次来找楼主,实是为了群英会之事。”
“历年来,群英会的歌舞竞技都是有锦菊楼与繁花阁两家轮流承办的。今次,按理应轮到繁花阁,只是……”锦娘顿了顿道,“阁裏突发了这等丧事,又是大办,城中之人大多都知道了,未免晦气。二来,逝者为大,奴家私心,也想为牡丹留方清凈。所以,奴家便想来与楼主商量商量,今年的群英会可否由锦菊楼代承了?”
花莫君闻言,眉头只微微一紧,瞬间却又舒展了开来:
“阁主客气了。此事在情在理,无叶都应当应承。只是……”花莫君顿了顿,对着锦娘温和一笑道,“如今,这群英会迫在眉睫,仓促准备……坏了锦菊楼的名声倒不打紧,若是让五朝人看了笑话,怕是已故的先帝不会轻饶了。”
“楼主说的是,关于这些,奴家也想到了。”锦娘附和道,“关于此次大赛,繁花阁一应准备都做的差不许多了。那些订制的器具都是现成的,皆可在这两天搬来锦菊楼,而那一干人等……”锦娘顿了声,没有说话。
花莫君知她所顾。青楼多女子,蓝楼多男子,而这些男女皆不是自由之身,群英会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若是不慎在中间岔出些什么,于二人皆不好办。
“锦菊楼也不是头次承群英会,些许事情还倒能够触类旁通。只是那器具皆是按了这次的主题制的……”锦娘说着,轻轻瞥了花莫君一眼。
“无妨。”微一沈吟,花莫君突而扬唇笑道,“谁不知,这锦菊楼还有个女当家的。”
言下之意,便是应下了。
锦娘闻言一喜,即刻起身对着花莫君施以一礼道:“多谢楼主了。”
“阁主客气了……”
如此,这次群英会的歌舞竞技,因为作为青楼之首的繁花阁突发丧事,不便承办,故有蓝楼之首的锦菊楼代为承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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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儿,我听说这次群英会的歌舞竞技,淮阳王会亲临。”望着楼下繁忙奔波的花莫姬,泰凡淡淡说道。
“淮阳王?”我眨了眨眼,只觉这个称号无比熟悉。
怀恩抬头看了看我,接过话答道:“现今的淮阳王就是前淮阳将军之子。多年前,淮阳将军不幸病逝,先帝念其亲情,又感怀其生前功绩,便将其子接进了宁都,因为其子无功勋在身,无法继承父辈封号。所以先帝便取了‘淮阳’二字,将其封王做赏。而淮阳王的府邸便建在宁都。”
都城王爷么……我想着,喝了口凉茶,一股清甜便自舌尖缓缓蔓延了开来。
多年不见,也不知那只小貍猫,过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