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般过了几日,东朝的局面也趋于平静,只是这看似平静的表面,实际已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暗藏汹涌。
另一边,贝朝的影队传来了凤旭扬回朝的消息,然而,紧接着的,却是凤旭扬进入皇宫,与贝帝一般,石沈大海,杳无音信了。
这个情况并不是我意料之外的,但一经落实,还是让人心生不安。
秦凡、巧修罗与旭日得知后,便即刻动身前往贝朝,巧修罗全然不觉紧张,倒是因为自己的易容之术派的上用场很是骄傲了一番。他做回曾在影队的一身女装打扮,看的玉无殇很是有些低气压。秦凡则是做一身少年打扮,巧修罗将他标志性的发色和瞳色都做了改变,还特意在五官上做了与自己有些相似的修饰,乍一看去,还以为二人是姐弟。
至于旭日,巧修罗只是在他原有的基础上,做了些许改动,旭日跟着凤旭扬时日许久,随了他一股子慵懒气,只是稍加修饰,便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
流华又调配了些影队的人手扮作下人随行,如此一来,这三人倒还真像是哪家出去游山玩水的富家子女。
而他几人启程没多久,玉无言、玉无殇与胡邵濡也向我告别离开。
一日之间,人去楼空,我的身边,只余祝然、明月、流华与小晴相伴。
“希望相聚之日不会太晚。”
望着落日余晖,我不自禁地自言自语道。
“呵呵,怎么几日不来,你这就成了这般空旷景象。”
无声无息,巧笑嫣兮。一抹鹅黄姗姗,自阴影处缓步走来。
“许久不见,花楼主。”
花莫君唇角微扬,手掌一翻,一把折扇跃然手心。精致的白玉扇柄,缀着鲜红流苏,在他手中翻腾,倒似一场戏法,看得人赏心悦目。
“莫姬本是要与我一同来的,只是她前些日子和蟠龙楼的掌柜闹了些纷争,实在不是很好看,我便将她禁足了。”
听言,我倒有些为花莫姬喊冤了。那攀桃,是花莫君得罪的,花莫姬不小心自己撞了枪口,跟人叫板,却被罪魁祸首圈禁起来教训了……
“花楼主今日前来……”我不动声色地註视着他道。
花莫君嘻然一笑:“小姐不用这般警惕,莫君今日来,是来表身份的。”
他说罢,手中的玉扇一折,挑起一块东西,便向我这边飞来。
明月伸手一接,摊开掌心,赫然是一枚令牌,一枚血手的令牌。
“花楼主这是……”
“我啊,曾经承过淮漓的一次恩情。所以,便随他入了血手。”花莫君边说,边随意地耍玩着手中的折扇,“他也是个性急的,才把他自己的事全盘托出,就火急燎燎地叫我过来表身份。”
握着手中的坚硬令牌,我心下明了。淮漓这是在告诉我,他如今身处风口浪尖,许多事情爱莫能助。如我遇事,可拿花莫君一用。
“多谢。”我向明月点了点头,便收下了花莫君的令牌。
“呵呵,你倒是看得透他的心思,可惜,我白白做了别人的顺水人情。”花莫君不咸不淡地说道,展开了手中的羽扇,轻轻摇摆起来。
“不过,我这人,做事随性惯了,你可不要全然信我啊。”
我微微一笑,毫不客气地点头道:“那是自然。”
似乎未料到我会这般回答,花莫君摇扇的动作微微一动,抬起一双惑人妖媚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我,半响,他蓦地笑了起来:
“呵呵,真真妙人儿啊。”
只听‘刷’地一下,羽扇被他合在了掌心。
“既然如此,那我便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凤眉微扬,他将扇柄轻抵在唇边道,“我们的宫主,来了东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