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朝太子大婚,所娶之人乃天朝先皇之女,绮香公主——凤紫。
“那个什么公主,不是进了东帝的后宫了吗?”与淮漓相处了几天,小晴的胆子似乎也大了许多,说起话来更是直言不讳。
淮漓人畜无害地笑道:“皇兄一直就不大去后宫走动,对女色一事更是少有沈迷,之前不过是做做样子,那个什么公主,大概是趁乱逃了吧。”
“可是,可是少爷怎么会看上那样的货色!”小晴瞥了我一眼,见我一直不发一言,几乎口不择言地骂起了人。
“哼,看来凤旭扬他这次也着了道了。”祝然这几日经过调养,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柳如烟和洪无见他这样,又听了天朝疫病的事,便留了些方子药材赶了过去。
“那位公子能被人算计,怕是不多见。”惜字如金的白露,一反常态地加入了话题。他的表情淡淡,看不出喜怒。只是,在他和祝然对话的过程中,我奇异地嗅出了一丝志同道合的味道。
小晴看了看聊得有些投机的祝然和白露,又看了看一边笑得暧昧不明的淮漓,最后目光落在了我身边的明月和流华身上,不由心中哀嘆:少爷……你可要千万争气啊……
如今五朝硝烟四起,各国局面微妙敏感。龙如卿此时毫不掩饰地抛出凤旭扬成婚的消息,意图再明显不过……
“主子。”明月望着我,只等我的指令。
我翻过手掌,微笑地说道:“既然他为了见我,连这样拙劣的请君入瓮都使出了,那我们就去赴一赴吧。不过,在这之前……”
数日后。
贝朝城门外迎来了一辆极为豪华的马车。高大威猛的骏马,随便哪匹都是军中梦寐以求的千裏良驹。而驾车的马夫,一身黑衣打扮,五官深刻,气度不凡,一看便知非池中之物。
“请留步。请出示通关文书……”一时被来人架势所压,城门盘查的守卫口气也不禁恭敬了起来。
黑衣车夫不发一言,沈默地递上文书,然后一瞬不瞬地註视着检查文书的官员。许是被车夫的眼神盯的太不自在,检查文书的官员的动作史无前例的迅速。
“文书没有问题……请问,车中是哪位大人……”回答他的,是绝尘而去的背影和一尾飞扬黄土。
“她来了?”贝朝庭院中,龙如卿听完忠实老仆的报告后,云淡风轻地说道。
“是。”老仆应道。
“安顿好了么?”
“是。”
龙如卿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太子现在在哪?”
贝朝东宫。
“香儿,吃这个。”凌白的丝绢展开,一枚枚晶莹玉白的松子仁躺在其中,“这是宫中进贡的松子,我知你喜欢,亲手剥了些。”
紫衣男子凤眉天成,妖艷妩媚的眼波横动,带着柔情似水的情怀,一瞬不瞬地註视着面前的女子。
“太子……”被称作香儿的女子不胜娇羞地低下头,只露出满面红霞。
“只要香儿欢喜的,我都拿来给你。”他微笑着说道,黝黑深邃的双眸,合着肩头肆意散落的青丝长发,媚意横生,看得女子不住失神。
“皇上驾到。”一声响亮的通传,终于将失神的女子拉回了现实。
“儿臣(绮香)叩见陛下。”
“起来吧,起来吧,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龙如卿缓步走进大堂,正看见床前一对璧人痴痴相望,不由朗声大笑。
“是。”绮香莞尔一笑,仪态万千地站了起来。
“不几日就是你们的大喜日子,准备的如何了。”龙如卿瞇眼笑道。
绮香闻言,当即端庄一一报来,珍珠玛瑙,珠宝首饰,金银玉器,绫罗绸缎一个不缺,不是名贵的极品根本无法入她的眼。
“只是,父皇,时间仓促,我和太子的寝宫不是来不及建造么?”绮香见龙如卿一直温和微笑看着她,不由自觉龙如卿定是极喜欢她的,当即大着胆子,甚至连自称也改成了‘我’,“我和太子也不贪那些俗物,想着不若在宫中寻一处建好的院子便可。”
“绮香是有哪处中意的宫殿了?”龙如卿似毫无所觉,只笑得万分和蔼地问道。
“回父皇,是玲珑阁。”绮香美滋滋地笑道。
贝朝为万商之首,财富自然非同一般。一直以来,贝朝皇族也不会吝于在自己皇宫修建上花费银两,因此,贝朝皇宫自来就极尽奢华,而那玲珑阁更是由贝帝龙如卿少时亲手设计建造,其华美程度堪称各宫之首。
见龙如卿没有答话,绮香抿了抿唇地道:“父皇,儿臣们是见那玲珑阁精巧别致,闲置实在可惜……”
龙如卿微笑地做了个手势,示意绮香不用多言。
“绮香说的没错,寡人会考虑的。”龙如卿顿了顿道,“时候不早了,寡人还有话与太子说,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是。”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答覆,但贝帝逐客令已下,绮香脸上挂起一个端庄优雅的笑,有礼有节地行礼告退了
“香儿,等等。”见绮香转身欲走,凤旭扬急忙起身,自一边取出一件锦绣披风为她系上,“这些天,天气多变,小心不要着凉了。”
“多谢太子。”绮香笑着行完礼,便转身离开了东宫。
“公主,太子对你可真好啊。”唐儿一直守在门外,对于门内的情形自是听到看到了许多,眼见贝朝太子亲手为自家公主系了披风送出来,不由一脸艷羡,“前些日子那些瞎了眼的狗奴才还说什么,太子以前爱慕过一个民间女子,还为她多年不回宫中,如今,太子见到公主,不是连魂都没了。满心满眼只有公主一个。”
绮香闻言,缓缓勾起唇角,眼中满是骄傲的神色。
关于凤旭扬爱慕过他人的传言,在她初进宫中时也听到过一些。起初,她很是不平,也放任唐儿处置过一些乱嚼舌头根的下人,不过,久而久之,眼见凤旭扬对她唯命是从,疼爱有加,她也就不再将这些话放在眼裏,甚至,那些人越是将之前的女子形容的好,她就越是骄傲。再美再好又怎样?在我绮香面前,还不是不堪一击。
“公主,我刚才听见皇上答应赐您玲珑阁了?”唐儿喜上眉梢地道,“您不是看中那玲珑阁很久了么?这下可称心如意了。唐儿恭喜公主!”
绮香闻言,点头默许了唐儿的话,完全不把贝帝只说了‘考虑’一事放在心上。在她心裏,贝帝只有凤旭扬这么一个儿子,说白了,等贝帝死后,贝朝肯定就是凤旭扬的,贝朝的一切也都是凤旭扬的。而凤旭扬对自己唯命是从,哪有不允之理,不过是早用晚用罢了。
“公主,不如我们去玲珑阁看看吧。”唐儿提议道,“总在外面看,不知道裏面是什么样的光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