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懒猫,起床了。”我笑着,戳了戳床上人儿的小脸蛋。
“……嗯……”秦凡蠕了蠕粉嫩的嘴唇,竟是将头埋进了被窝。
我看着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也不知道他昨晚什么时候睡的,平时天不亮就起床,这会竟是怎么叫也叫不醒。
“小姐,起了吗?”
“进来吧。”
待侍女服侍完洗漱后,床上的小人终于有了一丝动静。
“胡儿?”秦凡唤了一声,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睛。
“睡饱了就快些起来洗漱,今天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
“嗯……”
秦凡应了声,睁开半只眼睛,边打哈欠边懒洋洋地从被窝裏爬出来。
虽然玉无殇加入了治疗的队伍,但是对于我和秦凡,他依旧三令五申,要我们远离疫区。我自是乐得清闲,秦凡却是一脸的愁眉不展。
“把事情交给他们处理,我们毕竟帮不上什么忙。”我说着,拍了拍秦凡的头,他却出乎意料地没有躲开,只是“嗯”了一声,这小家伙是不是还没有睡醒啊?
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就算是江湖闻名的毒医圣手的弟子,玉无殇面对这场疫情却仍是束手无策。眼见着一个又一个的病人在自己面前倒下,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力不从心的感觉。
到底是哪裏不对?
检查了水、食物、周围的动物……却一点眉目都没有……
“不好了,玉公子。”正当玉无殇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个小厮却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什么事这么慌张?”
“玉公子,您带来的两个孩子,其中一个也染了疫病了!”
一听到这句话,玉无殇顾不得自己没有穿鞋,赤脚便跑了出去。
“伊人!伊人……”
门‘碰’地一声被打开,我抬起头,却见到衣衫不整的玉无殇出现在门前,他的脸上还有着惊魂未定的焦急。
“无殇哥?”
“……你没事?”他问,见我点了点头,深呼了一口气。
“是秦凡……”
“他现在在哪?”玉无殇问。定了神,此时的他,焦躁不再,纵使光着双脚行走,却俨然与方才判若两人。
“在房裏。”
“胡闹。”玉无殇说着,皱起了眉,“他是病人,理应放入疫区,怎能留在这裏。”
“无殇哥,你别着急。”我笑吟吟地说道,“据胡儿这几天的观察,那些病人和健康的人在一间屋子裏并不会传染。”见他一脸狐疑,我又说道,“你看,那些病人在一楼,而我们在二楼,不是也没有人生病吗?”
“但是……”
“无殇哥,先不说这个了。你来的正好,胡儿註意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正想跟你去说呢……”
玉无殇定定地看着我,那表情就像在说:‘你说说看’。
“胡儿问了流华哥哥,发现附近感染最厉害的动物,大多都是一些吃草的动物,而且村民自家养的十个裏面占了九个。”我顿了顿,迎上玉无殇疑惑的眼神,“其次,胡儿发现,这裏的村民,不论遇到什么事,都会乞求天神……”
“还有,无殇哥,你过来。”我拉着玉无殇的手走进了内室。此时,床上正躺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凡。
“这几天我为了防止吃食上的传染,吃的都是我们带来的干粮,水也是煮沸了之后才饮,几日下来都相安无事。但就算这样,秦凡还是染了病,我觉得事有蹊跷就去问了小厮,原来秦凡这些天晚上,趁我睡了,都会去疫区帮忙……”
我走上前,轻轻地拉开了秦凡的衣裳。粉白的肩膀上,攀附着一个狰狞的疤痕。
“无殇哥,你看这裏。”我指了指秦凡伤口周围的肌肤,那裏隐隐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绿色,“虽然这只是我的猜想,但是无殇哥,我想,这种绿色可能会和疫情有关。”
我曾嘱咐过秦凡,要他不要吃这裏的东西,连水都不能喝,他一向都是个听话的孩子,断不会去吃的。如果是这样,空气、水和食物传染的途径都被切断了,秦凡身上,我唯一能想到感染的方法,就只有伤口感染了……
“……我知道了,你……”玉无殇说着,不觉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秦凡。
“无殇哥,请你相信胡儿,胡儿会照顾好自己的。”我淡淡地笑了笑。
“……罢了……不过,你在屋裏,还是蒙着脸,小心些总是好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