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听到这话,江棠一瞬间就楞住了。
等她回来?
沈温年大晚上的在这儿等她回来干什么?
她把他家给拆了是怎么着?
他要大半夜的等在这裏找来她算账?
没有啊。
江棠仔细地回想了一下。
自己好像,最近也并没有干什么得罪沈温年的事情啊?
那他等在这裏干嘛?
难道是,他大晚上的在这儿,特地等着她给他带来的礼物吗?
这么想着,江棠当即就开口否认道:“我没有给你带礼物。”
沈温年:“……”
随即,沈温年开口,问江棠道:“什么礼物?”
江棠:“……”
好家伙,直接就说漏嘴了。
也对。
沈温年本来也并不知道,她会给他带礼物来。
想着,江棠当即开口,糊弄他道:“额呵呵……没什么。”
但她这话都已经说出了口,沈温年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他立刻上前一步,问江棠道:“什么礼物?”
“你没给我带,那你给谁带了?”
他突然问道。
“我……”
闻言,江棠瞬间顿了一下。
那当然是,给她的父母,给江澈,还有给她工作室裏的那些人都带了!
见江棠掰着手指思索了这么久。
沈温年似是明白了什么。
他默默地盯着江棠看了一会儿,神情中似是像在控诉着她什么一般。
但突然,似乎是看到了江棠半夜才下飞机,脸上有了些疲色。
沈温年默默地嘆了一口气,随后,开口对江棠说道:“饿了吗?要过来吃点夜宵吗?”
这话一出,江棠一瞬间就楞住了。
沈温年他这是开夜宵店了吗?
怎么这都已经大半夜了,他家裏还能有夜宵吃?
说着,沈温年把门又打开得大了些。
裏面的香气一瞬间传了出来,江棠顿时就觉得,她之前在飞机上吃的那餐饭索然无味了起来。
江棠微微探头,朝着沈温年家裏面看了一眼。
他家裏的灯正大亮着,暖黄色的灯光随着他大开着的门倾泻了出来,微微照到了站在门外的江棠的身上。
江棠下意识地感觉。
她自己的身上,似乎也被染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这种感觉,让江棠忍不住想起看她上辈子在大学的时候,曾听到她宿舍裏的朋友无意间提起过的事情。
在一次,宿舍裏集体出去聚会,玩到很晚才回到宿舍的时候。
当时,江棠她们宿舍裏,就有一位宿友无限感慨地说,自己在家裏的时候,根本就不敢这么晚才回家。
每次她晚上出去玩的时候,只要一超过九点钟,她的父母就拼命地打电话或是发信息来催她回家了。
有一次,她都已经跟父母说好了,要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得稍微晚一些,应该会超过九点钟,让父母不要再来催她了。
然而,当时,她的父母那次确实是没有再催她了。
但她那天刚一到家,就发现她的父母都没有睡,而是坐在客厅裏一直等着她回来,虽然担忧,但还是依旧给她准备了丰盛的夜宵,就怕她回来的时候会饿着。
当时,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江棠还是表示十分新奇的。
她没有父母,也从来都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情感。
她不知道,这件事情如果放在她自己身上,她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因为,江棠就是是到现在两辈子,也都还没有经历过,回家还有人等的时候。
不管什么时候回去,她面对的,从来都是黑漆漆的房间。
但突然,江棠抬起了头。
她看见了,眼前沈温年的家裏,亮起的暖黄色的灯光。
还有,从裏面飘出来的食物的香气。
似乎,在这万家灯火之中。
有一盏灯,是为她而亮起的。
是他在等她。
江棠突然笑了起来。
“有什么吃的呀?”她随手把行李往旁边一放,大步走进了沈温年家的家门,开口说道,“我饿了。”
随后,江棠就看到了,摆在餐桌上还在热着的精致的小菜碟。
甚至还有,改良更新版本的醒酒汤。
在带着些寒气的夜晚,江棠像是一瞬间,就被这些热腾腾的气息给包裹住了。
沈温年伸手,把桌上的碟子往江棠那边递了一下,说道:“这个应该没那么烫了。”
“嗯。”江棠伸手接了过来。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接过来的动作都已经这么自然了。
吃完了一顿热气腾腾的夜宵,江棠感觉自己浑身都暖了起来,原本大半夜赶飞机的疲色也消退了许多。
她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正在桌旁收拾着的沈温年。
他平时,应该不会在这个点,还准备一大桌夜宵开吃的。
沈老师虽然偶尔也会加班加到很晚,但他的日常作息一直都是最标准的,绝对不会出现大晚上了还要继续加餐的情况。
所以。
江棠突然想到。
桌上的这些食物,是他专门做给她的吗?
就如他之前所说的那样。
他在等她?
此时,上辈子江棠在宿友那裏听说过的,有人在家裏等着自己,还给自己准备饭菜的事情,才正式地有了实感。
原来,竟然是这样一种,江棠自己也说不出来的奇妙的感觉。
但如同她刚刚吃下去的热腾腾的食物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心臟离胃的距离并算不远,江棠感觉,此时,她的心口似乎也变得有些热热的。
随后,江棠看着一旁沈温年正在忙碌的背影,突然开口说道:“我给你带了礼物。”
“是吗?”
沈温年一瞬间楞了一下。
他转过头,朝着这边的江棠看了过来。
“嗯。”
江棠笑了一下。
随后,她转过身去,走到自己刚刚随手一放的行李箱旁边,开始翻翻找找了起来。
然而,还没等她在一大堆礼物裏面,翻找到她跟沈温年准备的那个礼物。
这时,也不知道是不是收拾完了桌子,沈温年像是能瞬移一般,就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这些也都是礼物?”
他突然开口,指着她行李箱裏满满当当的一大袋子,问江棠道。
“……嗯。”
江棠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应道。
这人,眼神怎么这么好呢?
她这边给别人带的礼物,全都被他给看见了。
“这些是给谁的?”
随后,沈温年似是不经意间开口,突然问江棠道。
“给我爸妈,给江澈,还有给工作室裏的那些小伙伴们的。”江棠忙开口跟他解释道。
“哦。”沈温年点了点头,突然,又问了一句,“没有给楼下男模的?”
江棠:“……”
怎么又是男模?
你就跟楼下的男模过不去了是吧?
“没有。”江棠耐着性子,跟他解释道,“我都不认识他们,好吗?”
这时,江棠也已经在满是礼物的行李箱的角落裏,找到了她给沈温年带的礼物。
她伸手拿了起来。
这时,江棠回想起了,她在买礼物的那条街上逛的时候,是怎么想到要给沈温年送这个的。
那时,江棠给江澈和工作室裏的小伙伴们买完吃的回来,正在纠结着到底要给沈温年送什么好。
因为,她确实不太清楚,沈温年除了他精心培养的细菌之外,还喜欢什么别的东西。
所以,那天,江棠站在大街上,正有些犹豫地四处观望着。
突然,她突然望见了什么,立刻朝着那边仔细望去。
随后,江棠走近了那个店铺。
这时,她才完全看清了眼前的东西。
原来,她刚刚并没有看错。
这边的特产就是玉石,所以,就算是街边的小店铺裏,都摆着满满当当琳琅满目的玉石。
虽然不如她刚刚去买原料那边看到的那般纯凈度高,但也确实有很多那边没有的奇奇怪怪的有趣的石头。
就比如说,她刚刚一眼就看到的,那块长得有点儿像细菌的小石头、
要不,就送这个给沈温年吧?
反正,她确实也不太清楚,沈温年除了他精心培养的细菌之外,还喜欢什么东西。
那就送他个细菌,啊不,是长得很像细菌的小玉石呗?
于是,江棠当机立断,立刻把这块有趣的小石头给买了下来。
随后,她在晚上回到酒店之后。
江棠小心翼翼地把这个她好不容易淘到的有趣的小石头串了起来,在外面编上了一条细绳。
此时。
江棠拿出了那块被她细心地串了绳子的奇奇怪怪的小石头,在沈温年的眼前晃了一下。
“给你的。”江棠说着,把它递到了沈温年的手裏,开口问他道,“喜欢吗?”
“跟别人不一样的?”
沈温年看了一眼江棠递到她手裏的礼物,又转头看了一眼她带回来的其他的那一大包的礼物。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后,似是微微地笑了一下。
确实不太一样。
毕竟,也没有人跟你一样,口味如此独特,喜欢实验室裏的细菌的。
别扭了一会儿,江棠还是点头承认道:“对,跟别人不一样的。”
“喜欢。”沈温年说着,脸上的笑意似是加深了一些。
“你真的喜欢这个,我猜对了?”江棠当即惊讶道,“我当时还一直在犹豫你会不会喜欢这个呢。”
果然,张原之前的话并没有说出,沈温年还是口味独特啊。
竟然真的只喜欢实验室裏他自己培养的细菌。
沈温年并不知道,江棠的脑袋裏此时奇奇怪怪的想法。
他只知道,有时候,什么样的礼物其实并不重要。
只要,是那个人送的就行。
当然,她送的礼物,一定也是最好看的。
于是,沈温年就着江棠手裏拿着的那条串着奇怪细菌小石头的细绳,随后,他微微地朝着她低下了头,说了一句:“我还没有洗手。”
哦,这明显就是暗示了。
要她来帮他戴上。
江棠:“……”
不愧是干什么都得要先消一遍毒的有职业病的研究院科研人员。
所以,江棠也并没有说什么。
既然她送都送了,那就送佛送到西,直接就帮他一步到位,送到他的脖子上去好了。
于是,江棠微微踮起了脚,正要伸手,把那条细绳挂上他的颈间。
然而,或许是沈温年太高了,怕江棠有可能会够不着。
又或许是,怕她伸着手有些会吃力。
于是,沈温年突然俯了一下身,往前稍稍凑了一些。
而江棠正踮着脚,朝着前面倾身过去。
随后,也不知是怎么的。
或许是正踮着脚,江棠的脚下一个不稳,突然一个大步,瞬间向前扑去。
对面的沈温年忙一伸手,才堪堪揽住了她的肩膀。
而此时。
距离很近。
江棠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他温热的气息笼罩。
她的唇角,刚刚一不小心,从他的颈间轻轻擦过。
似是染红了他颈间那一片冷白的皮肤。
江棠似乎能感受到,自己鼻间温热的呼吸,洒在了他的脖颈。
一瞬间,她似是深切地感受到了他的气息。
带着一点实验室裏特有的冷冽的醛味,还夹杂着一些干凈清新的皂香。
还挺好闻。
江棠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快了一拍。
那檔许然参赛,江澈去当评委的乐队综艺,淘汰赛在第二场的时候。
“许然今天不会还要再唱一次吧?”
第二期录制的时候,在一旁看热闹的王闲,这回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之后,这次蹲守的地方,离节目组的音响更加远了一些。
他在一旁哀嘆道:“我上次被许然那个歌喉整的,晚上睡觉做噩梦都是他唱歌的声音。”
“哈哈哈。”一旁的彭亦笑道,“有这么夸张的吗?”
“真的,工伤啊,许然他那唱得真的太可怕了。”王闲说道,“搞得我现在歌都快要写不出来了,脑袋裏全都是他那个要跑不跑的旋律。”
“江澈那天就怼在音响口听许然唱,我猜他估计也快要崩溃了。”王闲说着,终于找到了一个比他受到的伤害更大的人。
“但他这两天好像还写得出歌来。”彭亦笑道。
“他那是天赋异禀,不然能当评委吗?”王闲也笑了起来,“他是真的牛逼。”
“今天许然应该不唱了。”江棠忙在一旁安慰他们道,“今天是第一场淘汰赛,我好像听说,积分最后几位的都要淘汰了。”
“那可太好了!”王闲终于松了一口气道。
“不过。”江棠突然又补充了一句,“我听说,好像在淘汰之前,还有一个加赛的时间,就是要淘汰的那几个人,在表演一小段,好像还有个覆活阶段。”
王闲:“……”
王闲:“不过,就许然那个水平,覆活是别想覆活了,他那唱的,直接就死得透透的了。”
王闲:“只不过,还是苦了我们的耳朵、”
果然,在所以乐队初舞臺全都表演完一遍之后。
许然拿到的积分,十分不负众望地垫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