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月28日，深城，橙子小镇。
下午两点，橙子巨蛋会场的大门缓缓打开。
能容纳三千人的会场，今天只坐了不到一半。
不是没人愿意来，是陈默特意压了规模。
没有明星，没有歌舞，没有手机墙，没有阳光普照奖。
会场布置简洁得近乎朴素...舞台中央一块大屏幕，两侧是橙色的“CZ”Logo，台下整齐排列的座椅，每张椅子上放着一份会议手册。
前排左侧，坐着橙子系各子公司的负责人：
远橙新能源的许明远、橙科集团的冯国富、橙宝互联的何健、智橙统采的曾百方、橙家智能的叶兴弘、橙创材料的苏羽、橙子汽车的赵铁柱。
前排右侧，是橙子科技目前八大中心的负责人：江屿、孙元西、林小夏、王凯、石鑫、林峻峰、李娜、宫韵。
除此之外，还多了一个陆清越陪坐在宫韵之侧的末位。
他们身后，是橙子系一百多名五级、六级工程师，都至少在橙子系内部带着一个独立项目团队。
没有媒体，没有直播，没有外部嘉宾。
这是橙子系第一次内部年会，也是陈默第一次以“橙子控股集团董事长”的身份，面对自己的队伍。
下午两点半，灯光暗下来。
陈默走上舞台，穿着一件深灰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没有打领带。
这是他第一次站到台前，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
有些是跟了他五年的“橙果粒”，有些跟了他三年“老员工”，有些是才来一年的“生面孔”。
“各位，今天不是开庆功会！”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
台下安静了。
“那些榜单、排名、纳税数字，你们都看到了。
媒体吹得也很热闹，说现在是‘ATC时代’，说我是‘最年轻的科技行业富豪’。”
他顿了顿：“但你们知道，那是媒体说的，听听就好了，我们自己心里要有数！”
陈默指着台下。
“远橙，全球动力电池第一，但不是电池市场第一，你们去年是刚超过三晶SDI，但上面还有LC和崧下呢！
三晶、宁得时代、BTD的固态电池据说已经在路上了，你们要有点紧迫感！”
许明远坐直了身子。
“橙科，精密制造和光学做得不错，但高端镜头的镀膜工艺，是不是还得看得国人脸色！
蔡斯的专利墙，你们也还没翻过去吧！”
冯国富点了点头。
“橙宝，AI估值高，但训练芯片还在用英伟哒，我们的CZ-NPU200，功耗是低了，但算力和集成方面，直接差人家一大截！”
何健推了推眼镜。
“橙子汽车，M系列的原型车跑起来了，但三电系统还在调试。
人家特斯啦现在的产能是我们的十多倍，你不去琢磨怎么爬坡扩产，反倒在网上跟人吵来吵去？
对方就是个人文社科领域的外行，你跟他吵，你能吵得明白吗你？”
赵铁柱挠了挠头。
陈默说完，会场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他等大家缓了缓，这才继续开口。
“我不是想打击你们，我是说...咱们的路，还长着呢！别被媒体夸两句，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陈默按下遥控器，大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集团化：不是收权，是赋能
“2012年，我们分家，让各家独立发展。
当时那是对的！
那时候远橙还在亏损，橙科刚被收购，橙宝还没影。
不分家，活不下来！”
他切换到下一页，是一张组织结构图。
“现在，远橙年营收2860亿，橙科估值过千亿，橙宝用户破五亿。
各家都长大了，这就需要重新整合。
这不是我要收权，是你们需要协同！”
陈默指着图上的一条虚线。
“研发中心搞出来的这个新技术，橙科量产做不出来，远橙用不上，最后只能成为实验室的技术储备。
公司搞研发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赚钱，你们这不是来搞笑的吗？
当然了，这不是谁的责任，是架构的问题。
集团化，就是解决这个问题！”
他顿了顿。
“控股集团只做三件事：战略统筹、资源整合、协同机制。
日常运营，还是你们说了算。
我不干涉，也没那个精力去干涉！”
台下有人轻轻点头。
“集团化的目的，不是让你们听我指挥，是让你们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做到世界第一！”
他看向许明远。
“远橙，你的目标是全球电池第一，不只是出货量第一，是技术第一、标准第一。”
看向冯国富。
“橙科，你的目标是高端制造，不只是国产替代，是全球首选！”
看向何健。
“橙宝，你的目标是AI，不只是应用，是底层架构、核心算法...是未来所有AI的生态！”
看向赵铁柱。
“橙子汽车，你的目标是智能汽车，不只是造出来，是造出来比特斯啦好、比BTD便宜。”
他扫视全场。
“这就是集团化的意义！你们往前冲，我在后面给你们保障大后方稳定！”
陈默切换到大屏幕下一页：
科技平权：从1.0到4.0
“2010年，我们在华强北的小作坊里，用翻新件做橙子1。
那时候我们喊‘科技平权’，意思是让月收入不到1000元的人，也能用上质量合格的智能手机！”
台下赵铁柱笑了，他也是当初跟着陈默，从华北强走出来的老人了。
“499块，甚至比山寨机便宜，比诺机亚智能，那是科技平权1.0！”
他切换到下一页。
“后来我们做了橙子2、橙子3、橙子4，定价699、799、999。
随着加入的华北强供应链越来越多，越来越成熟，我们的性价比越来越高。
我们开始有精力，去关注残障群体，做了辅助功能手机。
那是科技平权2.0：让更多人，享受到更好的科技！”
他又切换到下一页。
“橙子4s之后，我们开始主推自研技术，第三代气态锂、空泡风冷、灵眸3D。
但...技术不只可以用来卖手机！
我们把技术做成标准件，通过橙链向全行业输出，甚至是行业外输出。
那是科技平权3.0：让整个行业，用上我们的技术，做橙子标准！”
他顿了顿，切换到最后一页。
“现在，集团化了！我们的目标，是科技平权4.0！”
大屏幕上出现几个字：
系统性平权：全产业链自主可控
陈默的声音沉稳下来。
“未来五年，国际技术封锁会越来越严。
半导体、高端制造、核心零部件，海外巨头会不惜一切代价遏制我们。
核心技术买不来、求不来，只能靠自己！”
他看着台下。
“科技平权4.0，不只是让消费者用上便宜好用的产品。
是让种花产业链，在全球科技竞争中拥有平等对话的权利。
是让种花科技，不再被卡脖子！”
陈默顿了顿，语气更重。
“这不是口号，是退路！没有自主可控的技术，没有自主可控的供应链，我们就是别人砧板上的肉。”
这个陈默对未来五年形势的预测，太过严峻，台下鸦雀无声。
陈默切换到大屏幕下一页，开始详细讲解。
未来五年：橙子系的战略预测
“接下来五年，我给你们画几条线！”
他指着第一条。
“第一，国际技术封锁会越来越严。
半导体、高端制造、核心零部件，海外巨头会不惜一切代价遏制我们。
没有退路，只能自主可控，积极开拓新市场！”
他看向孙元西。
“孙院长，橙子半导体，今年要把CZ-NPU200的量产跑通。
明年要迭代！
后年要追上英伟哒的中端卡。
五年后，我们要有自己的大算力、可集成的训练芯片！”
孙元西只是简单的点头，没有拍着胸脯说大话。
陈默指向第二条。
“第二，新能源和智能汽车，将成为全球产业竞争的核心赛道，谁抢了先机，谁就有话语权！”
他看向赵铁柱。
“橙子汽车，今年要M系列要上产能，后年S系列要出第一款车。
五年后，我们要让种花消费者用上平价的M系列、优质的S系列自主智能汽车。
要不比特斯啦差，不比BTD贵！”
赵铁柱坐直了身子。
陈默指向第三条。
“第三，AI技术将全面渗透到各行各业，从互联网到制造，从新能源到汽车，AI赋能会成为核心竞争力！”
他看向何健。
“何总，橙宝的AI，不只是做语音助手，也不单要赋能橙科的生产线、远橙的电池管理系统、橙子汽车的自动驾驶，早布局、早落地，才能抢优势！”
何健推了推眼镜，点头。
陈默指向第四条。
“第四，推进科技平权4.0。
要把橙链的产业赋能，真正延伸到国家战略层面。
我们不必事事亲为、样样自研，业内能做的，就让专业的人去做。
我们只输出核心优势部件与技术标准，搞联合研发，共持IP，为整个国内的产业链赋能。
最终让我们在全球科技格局里，真正拥有平等发展、自主立足的权利！
请你们想一想：我们一家公司再强，北美一根指头就能把我们按死。
可要是千千万万家种花企业一起强起来，对方就算有十只手，也按不住整片产业的崛起！”
他看着台下所有人。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是我们所有人的事。
远橙的电池，要做全球标准。
橙科的光学，要替代得国货、霓虹货的高端生态位。
橙宝的AI，要定义下一代交互。
橙创的材料，要打破海外垄断。
橙子汽车，要让种花品牌站起来！”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
“我知道，这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