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环,四季酒店。
陆清越和母亲在行政酒廊的角落里,坐了一个下午。
没有争吵,没有指责。
陆母只是把一份文件,推到陆清越面前。
“华乔银行愿意与橙子集团合作,聚焦海外领域的投资合作,这是初步意向书!”
陆清越看着那份文件,没有立刻接。“妈,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陆家的意思?”
“都是!”母亲端起茶杯:“你这次打赢了,你爸家族里那些质疑你的声音,都闭嘴了,你祖母说,陆氏家族的未来,绝对有你一席之地!”
陆清越接过文件,放进包里:“那替我谢谢祖母!”
母亲看着她,眼神复杂。
“清越,你以前在摩根,我为你铺路,以你为傲,认为你可以走到我走不到的高处。
你那时候只是‘陆家的女儿’,但现在,你是‘资本女皇’!不一样了!”
陆清越垂下眼睫:“妈,我从来不是‘陆家的女儿’我是你的女儿,但我也是陆清越!”
陆母笑了:“我知道!所以你今天坐在这里!”
话音未落,她脸上的笑容骤然一变,话锋犀利地转了过去:“对了!那小子,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娶你!今年你可30了!”
与此同时,港城金融圈已经开始流传“资本女皇”的各种传说。
中环的投行精英们,在私下的WhatApp群里疯狂讨论。
“连胜集团那波操作,操盘手是陆清越。
摩根出来的,哈弗MBA,好像橙子的人!”
“不是橙子,是陈默的人,我听说她是陈默的女朋友!”
“女朋友?能把千亿资金交给她操盘,这哪是一般的女朋友,这是战略合伙人!”
港城证监会和港交所内部,也有一份关于“连胜集团近期交易行为”的核查报告。
结论是:“交易行为合规,资金来源清晰,未发现操纵市场迹象。”
但报告的末尾,有一行小字:“建议持续关注连胜集团后续资金动向。”
陆清越对此一无所知。
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在意。
她从来不是为别人的评价而活的人。
7月23日,深城,橙子小镇1号橙瓣大楼。
陈默站在白板前,看着那行被他亲手写下的数字。
650亿本币自由支配资金陆续到账,橙子半导体的研发预算可以翻倍,橙子汽车的扩产计划可以提前,GLS项目的资金问题也有了着落。
钱落袋为安了,韭菜根留下了,刀还留着...
完美!
敲门声响起。
陆清越推门进来,穿着一件简约的白色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
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倦意,但眼睛里有光。
“资金分配方案已经定稿了,650亿注入橙子集团资金池,优先保障半导体研发、汽车扩产和你的特批项目资金。
留港的259亿,作为连胜集团的资本金和应对未来风险的储备弹药。”
陈默接过平板,看了一眼,小小的调侃了一句。
“650亿,虽然没有京城现金王多,但足够作为橙子集团未来三年的底气了!”
“京城现金王?”
“是啊!你就没关注吗?雷布斯供应链筹备了快一年多了,人家官宣造车了,表示小麦账上可是有千亿现金流来支持造车!”
陆清越略微一想,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要是按雷布斯这种算法(广义现金储备=现金及等价物+短期存款/理财/高流动性短期投资),那橙子现在的现金储备就有3000亿。
但实际不影响公司运营的前提下,小麦集团能抽调去造车现金,顶多200多亿。
她也不说破,笑着点了点头,说回资金的事。
“另外,还了各子公司拆借的350亿,宫姐那边应该很满意吧!”
陈默笑了笑。
“宫姐昨天还跟我说,当初为了支援总部,她硬逼着许明远、冯厂长这帮封疆大吏挤钱出来,没少得罪人。
现在咱们连本带利翻倍还回去,她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陆清越轻笑,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扛住那三天吗?”
陈默笑着走到她身边:“为什么?”
“因为我信你啊!”她转过身,甜甜的看着他:“你说对国内有信心,我就感操作,不是信数据,不是信模型,是信你!”
陈默沉默了几秒,而后笑着道:“小鹿,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啊?”
陆清越挑眉俏皮的轻笑:“都有!”
陈默也笑了。
“行,那我也夸夸你。
陆清越,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操盘手,没有之一。
1500亿净盈利,还了银行本息,还了子公司拆借,还给我们留了650亿自由资金。
你这是把橙子集团未来三年的底气,都赚回来了啊!”
陆清越嘴角微微上扬:“还有呢?”
陈默想了想:“你也是我见过最冷静的操盘手,1180亿浮亏,你居然能面不改色地跟我说‘继续持仓不动’!”
“还有呢?”
“你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金融女魔头!”
陆清越瞪了他一眼,故意冷着脸:“这不是夸,这是敷衍!”
陈默举手投降。
“好好好,我认真夸!
陆清越,你这场金融战,打出了杏儿坡陆氏的威风,打出了橙子的底气,也打出了你自己的名号。
‘资本女皇’,‘万亿操盘手’,全球媒体都在报道你。
你比那些华尓街的老古董们强一万倍!保尓森给你提鞋都不配!”
这下,陆清越终于满意了,仰着脑袋轻笑:“这还差不多!”
两人在接待区的沙发坐下。
“陈默,你知道吗?”陆清越忽然说:“我以前在摩根,从来不看技术参数,只看财务报表和行业趋势。
现在被你传染了,居然也能看懂电池能量密度和材料相变稳定性了。”
陈默笑了:“咱们这叫互相折磨!我跟你讲材料,你跟我讲金融,谁也跑不掉!”
陆清越也笑了:“你还记得你上次跟我讲气态锂的氮化聚合物,讲了整整半个小时吗?”
“记得!你睡着了!”
“我没有!你记错啦,我只是闭着眼睛在听哦!”
“那你说说,氮化聚合物的前置工艺是什么?”
陆清越想了想:“前置工艺是,在高压釜的二氧化碳超临界状态下,隔离聚合物与氮气过早发生反应!”
陈默愣住了:“你还真听了?”
陆清越淡淡地笑着说:“我说了,我才没有睡着!”
陈默沉默了几秒。
“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
你上次跟我讲内保外贷的资金链路,说A股也可以间接做多嘛,买造纸、航空、还有什么蓝筹股。
我听完之后,偷偷在A股投了1000块实践!”
陆清越挑眉,轻笑着鼓励:“结果呢?”
“现在,变成了300块了!”
陆清越没忍住,笑了出来:“你真是个人才啊,你投的哪只股票?”
“不记得了,反正亏了!”
陆清越笑得更开心了。
“所以你呀,还是老老实实搞你的技术吧,金融的事,交给我!”
陈默点头:“行!以后咱们家,你负责赚钱,我负责花钱,我们分工明确!”
陆清越看了他一眼:“我怎么感觉,你会花得比我赚得快呢!”
陈默哈哈大笑:“好!那我争取花慢一点!资本女皇!”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把整面亚克力海洋生态缸照得波光粼粼。
于陈默而言,陆清越既是同行者,亦是彼此成就的另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