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从飞路网裏走出来的时候,救世主正在和铂金小龙打打闹闹,肥哈的耳朵被小龙揪得通红,小龙的头发被肥哈揉得像是鸡窝一样,两个小斯莱特林看上去和葛莱芬多的狮子没什么两样。从壁炉裏一出来,邓布利多就看到一个物体冲房间的一边咕噜噜地滚向另外一边,他疑惑地站住,带着点探究地看着那个东西。等到拿东西撞到了沙发停下来之后,他才看清楚,那其实是救世主和小马尔福先生,两个人互相拉扯着,脸蛋通红,都不甘示弱地想把对方压倒下面去。
感觉到壁炉裏的警戒咒被触动了,教授从魔药制作间出来查看,就看到让他额上青筋暴跳的这一幕。这几天来,这样的场景经常上演,但都是在教授看不到的角落,没有人去跟他告状,他也就不知道两只小蛇的这种非常不斯莱特林的活动。这一次如果他不是前来查看壁炉也不会知道,他的家裏,两只小蛇已经慢慢狮子化了。一手拎一个地把两只小蛇给揪起来,怒吼着让他们去楼上收拾干凈再下来,教授不满地转向了老校长。
“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现任何差错,现在是假期时间,而放假之前伟大的白巫师曾经许诺了一个轻松没有打扰的假期。而现在你站在这裏一副麻木的表情,如果不是我的视觉出现的问题,那么就只能理解为你的大脑有问题了,邓布利多。你该不会是老年痴呆犯病了,来这裏寻找你的蟑螂堆吧?”教授正在做自己的研究,进行了一半的魔药因为老校长的到来而不得不停止,而根据邓爷爷的罗嗦程度,那锅半成品已经永远地不可能变成成品了。
“哦,我的孩子,别紧张。我不是来打扰你的研究的,也不是要给你安排什么额外的加班。我是来找小哈利的。”老校长对教授的毒液早已免疫了,刀枪不入老神在在地说,也不用别人让座,自己就笑瞇瞇地在沙发上坐下来。
“真是,让人意外。那么,我假设你不介意我旁听。”教授带点戒备地看着老校长,他有种预感,老校长今天带来的消息,无论是什么都不会让他觉得愉快。
“啊,当然当然,小哈利可不会同意离开你身边,哪怕一秒,那个孩子太依赖你了西弗勒斯,其实这样对小哈利的成长不太好。不过小哈利身边的亲人都不在了,只有你一个人是他在乎的,所以,他么紧张你实在是无可厚非。不过,我这裏有一个好消息,也许可以改善这种情况。要知道,如果这孩子有更多的亲人的话,我相信他一定会变得更加开朗。伙伴会让人愉快,我看到小哈利和小马尔福先生的相处,觉得很欣慰。要知道,小哈利平时太缺少作为一个孩子的正常的乐趣了,刚刚他倒是让我感受到了来自孩子的那种快乐。”邓爷爷对哈利和小龙打闹这件事非常欣慰,在他看来,哈利太老成,让他担心哈利会走伏地魔的老路。而现在看来,哈利只是不在平常这样做,跟不熟悉的人不亲近而已。而马尔福家族,卢修斯·马尔福前来投诚,甚至带来了魂器的消息,他几乎可以确信,马尔福家族的立场了。那么,作为救世主的伙伴,虽然小马尔福不如罗恩·韦斯利那么理想,也没有什么坏处。孩子毕竟是孩子,你告诉他如何如何他从来不会听从,总觉得自己选择的才是好的。既然他自己的选择不是个坏选择,那么他也就不想要多说什么了。
“邓布利多,你想要说什么?”听着老校长拉拉扯扯地说这说那,教授那种不好的预感就越来越明显了。
“哦,我想,还是等小哈利来了再说。既然他记得你,我相信他也一定记得其他人,比如小天狼星和卢平。”老校长笑呵呵地说。
哈利和小龙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恢覆了那副没有表情的样子,而铂金小龙又变回了小贵族们的典范。两只小蛇默默地走到沙发边坐下来,不同的是,小龙自己坐在一边,肥哈则按照一贯的习惯,贴着教授靠在他身上。
“哦,小哈利,还是这么黏着西弗勒斯,是不是?刚刚我和西弗勒斯也在讨论,你这样黏着他实在不是好现象,孩子对大人过份依赖的话,就不会长大。不过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除了西弗勒斯意外,你将会有其他亲人的关怀了。你的教父——西裏斯·布莱克已经在一个星期前在圣芒戈的病房裏醒过来了。我要恭喜你哈利,你有教父了。”邓爷爷等待着哈利听到这个好消息欢欣鼓舞,可结果却让他失望。
哈利和邓爷爷说了有史以来的第一句话,“我已经有西弗了。”哈利的眼睛太清澈,让邓布利多完全找不到阴霾,可哈利的话却让邓爷爷如同被浇了盆冷水一样。他皱起眉头,似乎被彻底地困惑了,不讚同地看着哈利。
听到老校长拉拉杂杂地扯什么不利于成长,太依赖他,需要更多亲人的时候,教授就觉得心裏发紧,他已经预感到老校长带来的消息可能是什么,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这感觉非常怪异,仿佛回到了11岁那个夏夜,分院仪式上,他去了斯莱特林,而莉莉去了葛莱芬多。他当时什么都没说,可不代表他心裏什么都没想。他知道,院系的不同不像表面上那样简单,这是他和莉莉渐行渐远的开始,是一切矛盾的源头。他不想分开,可却无能为力,只能默默地註视着莉莉走向葛莱芬多的长桌,走向那些欢呼着迎接她的人们,走向老波特,走向那个没有他参与的未来。
时隔多年,在这个自己家的客厅裏,他仿佛又看到那一幕上演,哈利也会被带走,带去他真正的亲人那裏,走向一个没有他参与的未来。他以为自已已经成长,强大到可以不再失去,可事实上,他还是那个站在礼堂大厅裏的11岁的他,落魄而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温暖原理,只能一步步走向更加绝望的深渊。当初他没有理由挽留莉莉,今天他一样找不到理由挽留哈利。他和她,儿子和母亲,两代人,却那么的想象,他们都和善地对待他,不会被他刻薄的言语而吓退,不会计较他身上的缺点,愿意对他微笑,愿意陪伴他。可他们却一样不属于他,只能陪着他短短的路程,然后就会被带走,带向更加美好的人和事,而不是陪伴他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人。
他有什么理由阻止哈利离开呢?没有,完全没有。他不是哈利的亲人,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他也不是哈利的教父,没有他的监护权。他所有的对哈利的权利全部来自这个孩子对他的信赖,如果这个孩子不是那么依赖他,不是那么黏着他,哈利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来看护。而现在,哈利真正的教父已经从圣芒戈苏醒过来,他才是那个有资格照顾小巨怪的人,他才是那个有资格得到哈利满心信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