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钩吻◎
唐小荷掌心如被火烧,
头脑一片空白,没有尖叫,没有惊恐,
连反应都忘了,
只从眼中直直流出两道泪来。
她被吓懵了。
她从来没有见识过这种场面。
宋鹤卿头皮发麻,嘶着舒爽至极的凉气,用另只手给她擦着泪,
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哭什么?大家都是男人,接下来的还用我教你吗。”
唐小荷说不出话。
她好像明白了宋鹤卿在干什么,也正因为这样,才觉得宋鹤卿疯了,
更觉得此刻毫无反应的自己也疯了。
可她生平头次见这种场面,是真的连知觉都没有了,
别提说话,她现在连小手指头都难以动弹一下。
时间在二人指缝间流淌而过,
就在宋鹤卿握着她的手,
准备全心投入的时候,唐小荷恍然如梦惊醒,猛地一把抽出手。
她连连后退,
蜷缩到榻上角落,
泪若雨下,结结巴巴道:“宋鹤卿你在干什么,你刚刚,你……”
“我在求你帮忙。”宋鹤卿从天堂猛地跌至地心,
嘆息一声,
口吻裏满是克制的煎熬。
唐小荷咬着牙,
羞愤不已地一别脸道:“谁家帮忙是帮忙那样,
你少拿那套糊弄我。”
宋鹤卿慢慢靠近她,气息滚烫,无比认真道:“我没有糊弄你,你不是好奇我究竟中了什么药吗,唐小荷你不妨想想,在这深宫裏,不会要我的命,又能让我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的药,能是什么。”
唐小荷稍加思索,顿时恍然大悟。
她回过脸,刚刚还羞愤不已的心情,此刻又全转化为对宋鹤卿的担忧,只当他刚才是被药力所控制,甚是焦急道:“那这该如何是好,要不……你随我出宫,我,我到勾栏给你寻个姑娘?”
宋鹤卿眸色一暗,沈下声道:“不用。”
唐小荷忘了自己当前的危险处境,颇为苦口婆心地劝他:“不用不行啊,有病就得治,你这硬抗着不得抗出毛病来?算了,我这就去让人备车马,我带你出宫。”
她刚要动身爬下榻,身子便一轻,再度被宋鹤卿拖了回去。
宋鹤卿再也克制不住,手臂紧紧缠抱住她,伸手扯开她衣襟,在她颈上胡乱吻着,气息急促火热道:“我不要别人,我要你,唐小荷,我只要你。”
唐小荷颈上肌肤被那些吻烫到颤栗,连同头脑也变得惊颤不已,她强行咬住发抖的牙根,害怕但坚决道:“宋鹤卿,你我都是男人。”
缠在她身上的手臂僵了一僵,气氛安静了下去。
但转眼,怀抱便更加收紧,他的心臟紧贴她的后背,两道心跳皆是激烈,难分你我。
“放心,我还没疯到那个地步。”宋鹤卿语气发凉,带些自嘲的讽意,“可是你说过的,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如此这般,不也很是正常吗?”
唐小荷维持住清醒,颤声反问:“哪裏正常?男人和男人,怎么能……”
“哪裏不正常?”宋鹤卿缓慢呓语,似妖孽蛊惑在山间迷路的人类,抽丝剥茧,慢慢蚕食,“大家都是兄弟,都需要排解,动动手而已,又不需要干别的,更何况——”
他的语气倏然一变,无比小心翼翼地哽咽道:“小荷,我快难受死了,真的。”
“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帮帮我,求你了。”
唐小荷原本坚定不移的心境,在此磋磨中,慢慢变得犹豫徘徊,挣扎的动作都小了许多。
宋鹤卿似是看出她的动摇,继续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姿态更加可怜,像只正需保护的幼兽,没有将人吃干抹凈的力量,便只能用下巴轻蹭人类的手掌,以此祈求怜悯。
终于,唐小荷忍住羞耻,艰难张口道:“真的……是正常的吗?”
宋鹤卿吐息似火烧,闻言连忙道:“当然正常,我几时骗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