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食王母千斤粟◎
唐小荷率先反应过来这姿势的古怪,
将宋鹤卿一推,起身对着何进便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何进瞠目结舌半晌,忽然将药碗往桌上一放,
拔腿便跑:“打扰啦我以后进来再也不会不敲门了!您二位还请继续!少卿大人当心着点儿身子!”
还挺有觉悟,
临走不忘将门关紧。
宋鹤卿后知后觉意识到何进误会了这一幕,倒没感到难堪,只是觉得很离谱,
忍不住笑了一声。
唐小荷听到他在笑,照着他便来了一脚,只不过腿没那么长,没有踹上。
“笑什么笑!”她恼到脸颊通红,
“滚蛋!我不要看见你!”
宋鹤卿端起桌上的药碗,喝了口苦入肺腑的黑药汁子,
神情略作伤感道:“刚刚还要我留下好好歇息呢,现在就要我滚了。”
唐小荷一烦,
起身从床上跳下去:“你不滚是吧,
你不滚我滚。”
宋鹤卿这回拉住了她:“不就是个小误会,至于吗。”
唐小荷抽回胳膊不让他碰,没好气道:“怎么不至于,
这要是传出去,
我的名声都被你败坏了!”
宋鹤卿挑起眉梢:“败坏名声?男人讲究什么名声,你这话越说越严重了。”
唐小荷脱口而出:“谁说我是男——”
在宋鹤卿略感诧异的註视中,她慌忙改口:“谁说男人的名声就不重要了?我这么努力的挣钱,不就是为了以后娶个貌美如花温柔体贴的好娘子,
我和你刚才那幕若是传出去,
人家都以为我唐小荷背地裏搞断袖,
谁还会把闺女嫁给我啊!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宋鹤卿一听,
不由点头:“好像是有几分道理。”
唐小荷甩开他的手,走向门口道:“当然有道理,男人不自爱哪有姑娘要,你以后也註意点,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宋鹤卿忍不住追她,皱眉道:“可是——”
唐小荷却手指将他一指:“站住别动,没有什么可是,以后咱俩随时保持三尺往上的距离,真男人相处就得这样,你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别动。”
宋鹤卿被唐小荷说的一楞一楞的,居然果真没动,眼睁睁看着她开门从房中出去,又将门“砰”地关上。
直到碗裏的药都被他郁闷之下一口口干了,他才恍然清醒似的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无奈至极道:“宋鹤卿啊宋鹤卿,你又不是没长脑子,你这么听他的话干嘛?什么真男人假男人,简直一派胡言。”
不过他并未在这件事上浪费太多心神,喝完了药简单歇息片刻,便回到前面召集起了几个得力下属,商议起杨文忠的处置问题,也是目前让他最为头疼的问题。
因为只要杨文忠一口咬死不承认罪行,满朝上下再对他偏袒到底,大理寺就算再坚持,得不到助力,迟早会迫于压力放人。
所以宋鹤卿觉得,这事儿拖不得,杨文忠晚死不如早死,越拖变数越大。但在明面上,他没有透露自己的任何重要打算,只是将自己对此的烦恼说了一二,看大家有没有什么好的点子。
当然不会有了。
大部分胥吏都只将手头职位当成一份养家糊口的活计,甚至众人深知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在这个关口上,大理寺最应该做的应该是识时务,而不是跟满朝大势对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