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谷底的清晨,
有雾,
浓雾。
她深深的吸了口清新的空气,侧身斜望着站在身边美丽绝伦的女子,女子轻衣裹身,
肌肤雪白,
身段迷人,
气质脱俗,
美得令人沈迷,
美得无人媲美!
是的,无人媲美!
凤舞阳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这里是山谷的最深处,四周都是陡峭的悬崖峭壁,
她们就算派人下来寻找尸体,
也需要一段时间。当他们找到这里来,发现找不到尸体,就会封锁整座山,
哪怕是方圆百里!”
“不错!但她们未必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
我们先行一步,要走出去不难。”
不难?凤舞阳转首看着她,这个女人面对着千军万马,
在绝路面前,无论何时何地都保持着一种自信,似乎没什么是她做不到的事情。
凤舞阳嘴角溢出一抹笑容,是啊,
这不正是她的魅力所在吗!
万俟雪对上那双泛着笑意的眼睛时,亦会心地笑了一笑,目光下移,蹙起了秀眉,“你每次下床都不穿鞋子吗,你这坏习惯什么时候改一改?”
凤舞阳无语,像被人捉住了痛脚,楞在当场。
女王说的每次也不是没有道理,在雪域宫的时候就发生过了两次,这是第三次了,虽然事出有因,但理不在她!
“上来!”
凤舞阳忽地一惊,退后了一步,摇头说:“你身上有伤。”
“无碍,上来!”这一句话声音的主人明显动了怒。
诚然,最后妥协的还是公主,伏在女王的背上,她们往林子深处去。
女王:“你怎么越来越轻了!”
公主:“……”
女王:“这些天你定然没有好好吃饭!”
公主:“吃了好多药。”
女王:“药不能乱吃!”
公主:“嗯。”
闻着那人身上散发出幽幽的清香,有些似玉兰花的味道,又有些像梅花的香气,凤舞阳说不清楚那是怎么样的一种味道,总之很好闻!
她轻轻的问,“我们这是去哪里?”
“东边,从那里传来了流水声,那有条河。”
凤舞阳不再问了,她知道在绝境中,有水的地方对人来说,生存下来的可能会更大,虽然她惧水,但总比在林子里盲目的瞎转好。
不出半个时辰,她们到了河边,那是条大河,河深却清澈见底,流水的速度很急,自南向北而去。
“你乖乖的在这里等我,不许走出河滩。”
“你要干什么?”
“做一只木筏。”
“木筏?”凤舞阳喃喃念道,想了想后在附近被大风刮倒的树上,用匕首割下了树皮,一条一条,又用三条搓成一条。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她们主要靠着木头和捆扎,做成了一只简单的木筏。
“你怕吗?”
“有你在,我不怕。”
她们相视一笑,有什么比得上这一刻来到珍贵!
木筏顺流而下,凤舞阳坐在中间,促着膝抱着臂,两边的流水声哗啦啦的在耳边响起,她目视前方,心想,这厄运总该是结束了吧?
这一夜发生的事,是她们的幸,也是她们的不幸!
这一座山谷固若金汤,看起来是那么的滴水不漏,将她们两个与世隔绝了起来,在这里她们只有彼此,没有大宸和漠北,没有覆国和仇恨,甚至在生死面前其他都是小事。
但如果,她们出了这座山呢?
公主还是公主,女王仍然是女王,大宸是大宸,漠北是漠北!
她们的结局会走向何方?
想必如同这条河流一样,不知哪里会藏着陷阱,更不知会不会有柳暗花明的一天!
她眉梢上挑,看着站在前面的女王挺拔的背影。这个女人总是孤身一人,凛然地伫立着,表面很强大,实则内心里有一块柔软、脆弱的地方,她看见过,她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