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只狗哥
乔欢气喘吁吁跑到咖啡馆,原本一头整整齐齐的短发被风刮的毫无形象可言,如同稻草人的脑袋一般,参差不齐。
她看着透明的门,随手抓了抓头发。
随后自信满分的往裏走,可千万别说漫画家都是宅到不可思议的猿人类,那仅仅只占一小部分,不包括像她们这样的美少女。
划重点,美少女。
空旷的一片区域裏,乔欢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最显眼位置的季扬。
因为他穿着宝蓝色的卫衣,在一群素色休闲衣与西装革履之间异常的惹眼。
今天穿的,怪骚骚的呀?
“季扬!”乔欢热情欢快的跑了上去,她招着手,脸上漾着灿烂的微笑。
然而,坐在沙发上的季扬黑着一张脸。
“.......”
气氛,有点儿诡异?
“我今天......”
“乔欢,我季扬到底哪裏对不住你了?你至于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忽视冷落我吗?我们谈恋爱已经两年半了!铁树都得开个花给小爷我看看了吧?你他妈良心都被狗啃了!”季扬腾的站起,手掌重重的拍着桌子,很明显他的愤怒值已经达到了顶峰。
四周的围观群众不明所以的看向他们——
周遭的气温降至冰点,乔欢毫无防备。
感情被我们的甜言蜜语浇灌着,它如同荆棘一般恣意昂然的生长,直至越缠越紧,才发现连个呼吸的地方都没有了。
或许,今天的事只是一根导.火索。
“你真要闹?”乔欢磕磕绊绊,没头没脑问了这么一句话。
季扬挪开视线,嘴皮上下一碰,“分了吧,没什么意思。”
突然四周所有的声音都沈寂了下来——
过了几秒......
“行。”乔欢随意的满上他那句话。
不就分个手吗?
刚好这辈子还没体验过分手是什么滋味呢!
两个人的眼睛针锋相对的紧盯着,皆带着一股子气。
过了几分钟。
两个人都稍稍冷静了下来,乔欢忍泪问他:“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
季扬再次站了起来,拍桌厉声呵道:“你这个女人不止没心肝,还特么没脑子!”话毕,他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去你妈的没脑子,就你浑身上下都是脑子!乔欢忿忿的想。
呆呆的楞坐了片刻,乔欢毫无形象的趴在桌上开始情绪低落起来,谁说今天下雪的?
分明是雨夹雪。
嘴上满不在乎,心裏疼的要命。
耳畔突然想起脚步声,乔欢细眉微动,嘴角向上翘起,又回来了?
看来还是舍不得我啊,她在心裏感嘆了一声。
下一秒,她扬起那张哭的潮红的脸怔楞的看着眼前穿着制服的服务员。
“有事儿?”乔欢的眼睛上衔着眼泪,细长的睫毛粘腻在一起,大有继续哭的架势。
服务员盯着她白嫩的脸,把嗓子眼裏的话吞了进去:“没事没事。”
和一个刚刚失恋的姑娘说,您得买两份单,于心何忍?
“......”
“哦。”乔欢哑着声音应了声。
服务员讪讪的退了回去,等这姑娘情绪稍微好一点儿,或者换面冷心硬的老板过来收账。就在他思考的时候,一位身姿欣长如修竹般的先生伸出卷着纸币的手,他低沈的嗓音如潺潺的流水:“结账,这桌还有那桌。”
他指的那桌赫然就是乔欢的那桌。
她怎么哭的那么惨?
和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呢,不过她应该认不出我来了吧,这些年自己变化挺大的。
从一只矮胖矮胖的冬瓜逆向生长为一棵挺拔的白杨,他抿唇轻笑。
老熟人见面,要不要上前问个好啊?
方栋眼睛微瞇,嘴角疯狂的上扬。
乔大画家,别来无恙——
趴在桌上的乔欢丝毫不知道后面有只危险大型犬正在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头和眼睛都有点痛,腿也有点儿发酸,但这都抵不上心裏面的难受。那种难受不怎么强烈,但是有点闷的透不过气来。
刚才应该反驳他,有脑子怎么会喜欢上你呢?
“......”
季扬他舍不得的,乔欢确定。
赌上未来一年所有的休息时间。
到了傍晚,雪纷纷扬扬的开始落了起来,起初细碎,隔了一会儿大朵大朵的雪花成群结队上赶着降落。
乔欢戴起帽子,搓了搓手,出了咖啡厅。
咖啡厅的桌上放置着两张二十元纸币,相迭在一起。
刚才服务员喊她,还能为了什么事?
身后的方栋坐在咖啡厅不显眼的地方註视着她离开,嘴角那肆无忌惮的笑容让人沈溺。那张脸,五官立体分明,轮廓线条冷硬,深邃的瞳孔带着细碎星辰。
笑起来,有点儿惑人,引的咖啡馆顾客频频侧目。
回到家,乔欢从门口开始蹬掉鞋子,穿着厚厚的粉红色棉袜蹭蹭蹭的跑到卧室把自己埋起来。
丧了一会儿,她摸出手机给季扬打电话。
毫无意外,对方拒绝接听。
真的长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