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只狗哥
过了一会儿,方栋又说:“萧警官刚来过电话,要你再去一趟警署。”
闻言,乔欢点头。
她把体温计从口腔裏拿了出来,看了一眼,义正言辞朝他说,“三十七度五,我没病啊。”
方栋眼眸一抬,也看了一眼温度计的刻度,他拿过温度计,“行,是我小题大做。”
这句话听得乔欢心裏有点不是滋味,她弱弱的把语气给纠正,“没有,你没有小题大做。”你是为了我好。
不知为何,乔欢就觉得自己哪裏都不对,连句话也说不好。
看她失落垂着头,方栋撩开她的长发。
她抬头盯上他的视线,盈盈的双目一瞬间就顿时印在了心裏面,此时的她应该是在心裏面自责自己,方栋轻易的捕捉到。
“你怎么跟个磨人的小刺猬一样?”方栋靠了过来,低下头看着她。
自知理亏的乔欢按捺住脾气,她仰起面,“你下次不要说小题大做这个词好吗?我不喜欢这个词,弄得像是我无理取闹。”
原来是这裏戳到了她,方栋挠了挠头,语气又平和又缓,“好,不说。”
以前的乔欢没心没肺从来不会为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词去揣摩那么久,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怎么好端端的姑娘,变成了如今敏感小心思又多。
方栋抿了唇,双眸灼热的看着她。
把乔欢再次送到警署,萧警官找她又谈了一系列的话,同时给她看了监控记录。
老小区裏有监控记录,是乔欢完全没有意料到的,她耐心的把监控看完。
看到最后,她如坐针毡一动都不敢动,手心额头上都是汗,手臂上鸡皮疙瘩都泛了起来。
从年三十那天,季扬就一直在她家楼底下转悠,时间还是在深夜。
她不敢继续往下想——
看了不到二十分钟,乔欢便逃了出去,浑身如同浸泡在水裏面一般,憔悴苍白的脸上血色褪去的干干凈凈。
坐在屋外的方栋看见乔欢跑出来,忙不迭迎上去抱住她,他温和而平静的声音挑动了乔欢紧绷着的那根弦,“我在这裏呢。”
“我怕。”乔欢哽咽着,她紧紧的抱住方栋,那绷着的神经这才稍稍和缓了下来。
她不敢往回想,如果她过年的那几天没有回杭州,那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细思极恐......
萧警官还说,犯罪嫌疑人申请与乔欢见上一面,乔欢当场怔在了原地。
她弱弱的摇了摇头,几乎是本能的拒绝他,方栋见此冷声道:“不见。”
“可以。”萧警官淡着眸,站在一旁。
近几年此类案件他见的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他审视了一番站在姑娘身旁的男人,眉毛微挑。
看来,是已经有护花使者了。
视线重新回到乔欢身上,他简单的又说了几句,“这起案件性质恶劣,后续我们会跟进的。”
站在一旁的方栋一手揽着乔欢的肩,傲慢的像只雄狮,眼神锐利的盯着萧警官。
被他盯怕了的萧湛挑了挑眉,往屋内走,他站在那裏确实像个电灯泡。
把乔欢护送到家裏,有两个工人把防盗窗都运了过来,放在草坪上。
乔欢站在原地怔了一会儿,转过头看向方栋,目光灼灼。
“我叫来的。”话毕,他转身去后备箱拿两瓶冰红茶分给工人,顺便还唠上两句。
看着与工人聊的热切的方栋,乔欢神情若有所思,曾经不善言辞的方栋现在好像和自己颠了个倒,这样的他好热情啊。
“乔欢,你去开门,待会师傅马上给你装。”方栋朝她说了声。
犹豫了一秒,乔欢点点头往家裏跑。
装防盗窗其实很快,只要把不銹钢的物体稳稳的悬挂起来就行了,装完防盗窗工人刚走,悦气喘吁吁的跑上了楼,她万分紧张的抱住乔欢。
前几天的事,她听附近的人说了。
老小区裏只要发生一丁点的事儿,很快,四面八方的人就都周知了。
“我没事啊,你看我不是好手好脚的吗?”乔欢怕她担心,连忙安抚她,手抱住她身后下意识的摸了摸。
抱了许久,她分开乔欢,“季扬这个王八羔子!!”
看着陶悦红了的眼眶,乔欢心裏猛的一酸。
有种无力感从天灵盖一直涌到身体裏,她很想找个地方继续哭,但是只能憋住,因为陶悦的心灵没有比她坚强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