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还遇上一个叫白止安的画家,他带着一小盒一小盒的水彩颜料坐在小船上画画,把陶悦引上了船,百般不要脸的恳求下,要了他一张画。
14年暑假,学院裏组织来婺源写生一个月,刚来到乡下的时候,陶悦每天都在挣扎。天气闷热,一到晚上到处都是盘旋的飞虫以及蚊子,清凉油驱蚊水不要钱似的往身上喷。
直到看见白止安,她们这群学生这才觉得写生的日子有了乐趣。婺源每个地方都会有她的身影,他就坐在那,认认真真的勾线填色。
乔欢捏了捏手指,在方栋探寻的神色下,她沈着声说:“那年暑假,我也在婺源。”
就是没看见有方栋这个人啊,可能是没撞见吧。不过那时候碰见了,可能也认不出来。
何希眉毛微挑,伸手拍了拍方栋的手背,像是在宽慰着他。那会儿暑假,好不容易有一长假,也确实只有白止安勤快,他和林森在这养人的地方几乎成了猪。
听乔欢这么说,方栋的心裏面的水花一层一层的漾了开去,原来他们是可以早相遇的,只是他错过了机会。
方栋漠然的放开何希的手,上前一步拉住乔欢的手往外走,他转过身对何希说,“我带乔欢出去转转,很快就回来。”
被方栋扣紧手的乔欢挣了挣,她不知道方栋要干什么,只能跟着他走。
距离大院不远的一条小巷裏,方栋站定,眸光裏透着难以言喻的情感看着她。乔欢被他看的楞神,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掌,声音绵软,“那时候我真的没见到你,如果能倒回去,我一定是想和你早见面的。”
乔欢以为他是因为这件事有火气了,所以安抚他,方栋小时候炸毛的时候又凶又难安抚,他这个表情有炸毛的趋势。
闻言,方栋伸出手利落的抱着乔欢,胸膛与她的躯干紧紧相贴,乔欢微怔。
“不过,好在我们还是相遇了。”方栋垂着眸,下巴斜在乔欢的颈窝裏,他克制般的吻了吻乔欢的脖子,“乔欢,我真喜欢你。”
他明显的感觉到乔欢的身体轻颤,她的手在推拒着她,但力量在成年男性的面前微不足道,她背脊靠着白墻。
乔欢一直都知道方栋是带着野性的,所有的乖张与温和不过都是表相,乔欢的视线落在他眉梢上,这匹狼,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招来的?
情动永远都是带着最初始的欲望的,方栋鬼使神差的靠近她,鼻尖与鼻尖只剩下一公分的距离。乔欢慌了神,她知道下一秒,会发生无法逆回的事情,她偏过头。
不成熟的吻戛然而止,乔欢伸手回抱着他,眉毛微蹙,像是在躲。
方栋露出若有若无的笑,嘴角勾起,所以自己的表现在她心裏还不算是太差劲,至少她是给了回应的。
有些事情是躲不掉的,乔欢直窥自己的内心,她从他怀裏退出一点,正面看向他,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可以稍微再慢一点吗?”
把这句话说完,她摇了摇头,又说,“我的意思是,你慢一点。”
让一个男人慢一点?
方栋气结,脸上还是堆着笑,只是这笑,笑出了声来,带着三分慵懒七分痞气。
看着她丧气的样子,方栋眉毛轻挑,“小时候摁着我的肩对全班同学说“方栋是我的”那坏劲儿去哪了?”
这种事还记得,她都已经忘了。
小时候在班裏没人敢得罪她,一副正义凛然的化身,班主任最重视的好学生之一,见到有人欺负方栋,她拽着方栋冲所有人咆哮,“方栋是我的!”
“小跟班,你们谁欺负他,我就欺负谁。”
由于两句话错开的时间有点长,班裏大多数男生开始瞎起哄。
此时的乔欢特别想把自己埋起来,耳廓透着粉红,模样娇俏。
她是真的没有准备好,这一点方栋看的出来,同时他有十足的耐心去等待,只希望不要让他等太久。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至乔欢的耳朵,碎碎发拂在风裏,难得她今天扎了个马尾。
“我这算不算是后来居上?”方栋戏谑的在她耳畔轻喃,嘴角不怀好意的抿起,有点坏。
实在受不了他这个四处发散荷尔蒙的举动,乔欢伸手不自然的把头发丝撩整齐,腿往旁边伸,想往左边远离他。
方栋左臂拦住她,手握成拳压在墻上。
他从哪裏学来的壁咚?
既然这样,乔欢的眼神严肃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她脑中思绪飞乱,既然都已经把感情摊的那么明白了,就没有装傻的道理。
只有直面。
“方栋,你喜欢我哪儿啊?”
你从头到屁股我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