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企鹅咕咕嘎嘎一阵大笑,法里斯从水池子里一跃而起将他们一块拖入喷泉。
“我草你的!”“我的毛……”
“还笑还笑,差点被吃了还在笑!”法里斯上岸抖毛,“不是我感觉这说不过去啊,我看笔记说食人树一般吃中型动物,但咱们企鹅怎么都算小型动物吧??”
“你发现问题了吼?”吕文均斜眼。
他摸出缩小化的犀牛角,如抽烟般点着,于是在犀牛角的光火照耀下,真相浮现。一根根细到近乎透明的蜘蛛丝在迷宫之间纵横交错,好似间谍电影中密密麻麻的红外线防护网。
“笔记67页,巫师蛛的丝。”吕文均解说道,“这种蛛丝在常规情况下完全不可见,需要借助特殊的魔药或者侦查术式才能察觉。”
他拾起笔记翻到67页,开始讲解:“而巫师蛛来自菲律宾,雅特夫树属于非洲,这两种异地生物本应毫无交错。这种人工组合的生物陷阱,就是典型的德鲁伊手段。”
法里斯目瞪口呆:“这老阴逼我真服了气了,藏个卷子至于吗??”
维尔萨拍拍他的肩膀:“治的就是你。”
他们在犀牛角的光照下小心翼翼地躲避蛛丝,犹如潜入机密地点的特工小队。虽然企鹅法里斯的身手也很差劲,但多亏企鹅身材矮小,一路以来倒也没再撞上第二次陷阱。
在穿越蛛丝陷阱区后他们接连跳起,来到迷宫中央,这儿种着一棵大树,树前一张长桌上摆着几个瓶瓶罐罐,以及一张涂满色彩的提示图。
“巫师的药水解密。”维尔萨认出来了。
“我看看……”吕文均绕着桌子转圈,“这些全都得喝。”
法里斯二话不说捧起瓶子开始咕嘟嘟喝药水。
“不过要遵循一定的顺序,这个小把戏涉及到快速调配活力魔药的技巧,我认为有点超纲了……”
吕文均转头看到桌面上一溜空瓶子,法里斯刚把最后一口喝下去,瞪着俩大眼:“啊?”
“额……”吕文均发现树上多了扇门,“总之我们过了这一关了,继续吧!”
法里斯摸着肚子:“不是,师爷,我这没按顺序喝该咋办啊?”
“你已经是一只成熟的企鹅了,该学会如何对付自己的胃了。”维尔萨说。
吕文均正端详着木头门,这门上有四个不同的凹槽,其中中间一个刚好和桌上的一个药水瓶子对得上。
“益智解密游戏!”他宣布,“参考门旁边的铭文,很显然这是凯尔特神话中四圣物的暗示,我们需要在迷宫内再找到其余三个象征物——”
企鹅法里斯往前一指,木门应声洞开。
“……亦或者用我的术式直接整一下?”他说。
吕文均瞪着他看了半天:“你就不肯给师爷一点发挥的机会!”
“我去你的,先前谁让我对付魔法植物的!”法里斯说,“嗝!”
法里斯的肚子里发出一阵很诡异的动静,他开始不断地打气味恶臭的嗝。企鹅吕文均疯狂扇翅膀:“锁匠,憋住!”
“啊哦。”
企鹅法里斯用翅膀捂住嘴,脸色逐渐变成漂亮的墨绿色。他们吵吵嚷嚷进了木门后,眼前同时一亮。
树内的小房间中摆着一个水晶罩,罩中的羊皮纸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成功了!”维尔萨欢呼。
话音未落,黑压压的阴影自天而降。一只獠牙粗壮的魔猪凭空出现,护卫在水晶罩前发出低沉的吼声。
法里斯单翅膀捂嘴单翅膀推吕文均:“师爷,到你发挥了!”
吕文均摇摇摆摆走向前去,清了清嗓子:“作为自然界公认的绅士种族,我们企鹅部队想与你谈谈先来后到的道理……”
“呼噜噜噜哈!”魔猪从大鼻孔中喷出一大坨黏糊糊的绿色鼻涕,淋了吕文均一头一脸。
吕文均三两下把鼻涕抹开,转头说道:“我发现道理单调又乏味,我们还是使用暴力吧。”
魔猪撒腿狂奔而来,企鹅维尔萨同时发动异教徒之爪与狂化。他踩在两位同伴的肩膀上站起,向魔猪喊道:“吼啊啊啊啊吼啊!!!”
魔猪紧急刹车,猪脸被吓得一片惨白。吕文均双翅发力举起企鹅法里斯,后者把嘴一张打出一个墨绿色的嗝:“口臭攻击!”
那由多种魔药混合而成的可怖气味,对嗅觉灵敏的魔猪造成了极强的冲击。魔猪两眼一翻差点臭昏过去,企鹅维尔萨趁机跃起,钢铁之翼噼里啪啦逮着猪鼻子一顿狂抽。
迷宫庭院内响起阵阵响亮的巴掌声。魔猪不堪受辱,竟硬生生被抽得昏了过去!
企鹅维尔萨落地:“吼吼!”
“好样的两位,这就是我常说的团队协作。”吕文均抬起翅膀,“任务完成,击个掌吧朋友们!”
他们噼里啪啦拍打着彼此的翅膀,好似一群快活的学龄前儿童。吕文均兴奋地拿下考卷,他迫不及待地看了一眼,随即大骂:“他也太不要脸了!”
那卷子的确是真的,当头便写着一道填空题……
但也只有一道,其下的页面空空荡荡,只有一行手写提示:剩余题目见其余49页。
法里斯盯着卷子看了半天,打出又一个墨绿色的嗝,呼出的气体在空中拼成“F”“U”“C”“K”四个大字。
“现在我们有两种选择。”维尔萨说,“放弃幻想,好好复习。”
“或者在剩下一周内再进行49次冒险。”吕文均补充。
“有企鹅需要线索吗?”第四只企鹅说。
三只企鹅齐齐回头,见到一只个头稍矮的企鹅摇摇摆摆地走来。她双眼明亮,笑容单纯,头顶部位的绒毛是像树叶一样的绿色。
“我在花园里找到了这个!”企鹅久久木举起又一张草稿纸。
“太棒了,奶奶。你才刚加入就为企鹅小队做出了卓越的贡献。”企鹅吕文均接过稿纸,“下一个目的地似乎在图书馆,距离有点远了……”
“但企鹅可不讲究临阵脱逃。”法里斯说,“嗝。”
四只企鹅以坚毅的眼神看向彼此。他们相互击掌,而后鱼跃而起:“出击!”
·
一周后,德鲁伊课最后五分钟。
默丁一张张数着试卷,点评道:“我不得不恭喜在座的某些人,因为无论是出于偶然或是因为努力,他们毕竟挽回了今日的厄运。这可以说明一个客观存在的现实,那就是哪怕这间课室中最懒惰或最无能的年轻人,在大难临头前也有能力写满一张小小的羊皮纸。”
他收起卷子,冷笑道:“至少各位本次都及格了,希望期末考试也是如此。”
默丁悠悠然走出课室,台下一片怨声载道:“老王八……”“混账玩意……”“全被他耍了……”
吕文均面无表情地撕着五十张考卷,将其撕成齐齐整整的正方形。法里斯抓住纸片一把把往天上扔,痛骂道:“再信他一句我就是王八!”
玲弓纳闷:“你们不是把五十张试卷都集齐了吗?”
“的确如此。”维尔萨顶着俩大黑眼圈,“但那根本不是本次的测试题。”
同样折腾了一周的久久木说:“那是他出的高难度习题集……”
“我花了大半夜研究那些超纲玩意,结果一题都没考!!”吕文均怒斥。
玲弓拼命忍笑:“那,为什么,大家这次居然还及格了啊……”
“今天考的内容在找卷子时已经学会了……”红鬼两眼无神。
厄莉尔神经质地笑着:“啊哈哈,啊哈哈哈。因为拼命努力作弊了,所以反而记住了知识点……”
玲弓终于没忍住笑,佩尔希卡早就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大家齐齐发出哀叹,与法里斯一同说道:“这老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