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妙啊,柴洛学长都掉下去多久了,3分钟?5分钟?”吕文均开始冒冷汗,“这个时间还来得及抢救吗?”
“一般来说沉湖五分钟后再去捞就不叫捞人而是捞尸了。”佩尔希卡说。
“不不还是要对他有点信心。他可是那个柴洛学长啊!三天两头被暗杀哪怕被野猪贯穿臀部也依然毫发无伤的超级·金刚·体!区区沉湖这种小事别说五分钟了哪怕五十分钟也……”吕文均擦汗,“你们为什么都站远了?为什么要露出那种眼神?!”
在吕文均胡言乱语的时候,其余众人悄悄地与他拉开了距离。梅尔特替大家说道:“大家都看得很清楚,是吕文均把柴洛踢进去的,对吧。”
“丢火球炸柴洛的屑人说什么呢?!”
“我说你啊,既然动手了就要对自己的行动负责啊。”奇亚说。
吕文均震惊了:“发起铁山靠的垃圾人还真敢说啊!”
吉尔坦拍了拍他的肩膀,义正辞严:“身为学生会的一员,你要有所担当……”
“副会长,你有种看着我的眼睛说这话啊。刚才谋杀柴洛的人到底是谁啊?”
吉尔坦副会长沉痛地注视着湖水:“我们在此缅怀柴洛·斯卡尔,一位颇有天赋的艺术家,若我拥有对抗湖水的力量,或许我也有拯救他的机会……”
“演都不演了你们!”吕文均抱头惨叫,“好了知道了我去!但是你们谁也别想跑,全部给我留下帮忙,不然我第二天就变成溺鬼搞死你们!”
“哈啊?我也要吗?”佩尔希卡说。
玲弓阴森森地说:“佩尔希卡同学,你既然得知了真相,也就有着协助的责任……”
“什么强盗逻辑啊?”
于是,几十秒后。
变身成弹簧腿的吕文均在岸边做着准备活动,一大块冰封之锁冻结在他的腰上,向后一直延伸到三位兽女巫的手中。一旁的玲弓打开竹筒,倒出一只细长的管狐。
“计划是这样的。由擅长野外求生的文均同学潜入湖内寻找柴洛学长。一旦发现了学长,或者遇到意外,就利用管狐向我示警。”玲弓说明道,“在得到信号之后,佩尔希卡同学就甩起冰锁链,像钓鱼一样将文均同学钓起来。以上!”
“真是一目了然的作战啊,就是你有没有考虑到本人的腰部抗冻能力??”吕文均瑟瑟发抖,“这玩意真的冷得要命我感觉自己快冻死了。”
“有点男子气概!”佩尔希卡不耐烦地说,“还有目标怎么办?霜烟湖周边这么大的范围,总不可能让他一个人找吧。”
“在这个方面,我们可以利用诅咒的性质。”玲弓笑眯眯地说,“很大一部分远距离的诅咒,都有‘自动寻找目标’的特性。只要拥有相关的媒介的话……”
奇亚拿出一个小包递给梅尔特:“给,这是为了下咒而准备的柴洛的备用画笔。”
“好可怕!说真的好可怕!你丫为什么会随身携带这个啊?!”
吉尔坦也递出几根白乎乎的东西:“这是刚才在扭打……在受柴洛帮助时无意得到的柴洛的头发。”
吕文均面无表情:“副会长——我对你的正经人滤镜在今天彻底碎成渣滓了——”
梅尔特接过两道诅咒媒介,干劲满满:“干得好,就这样一鼓作气咒死他!”
“别咒死啊!给我用最小出力啊!我受不了了,这个烂人的人缘到底是烂到什么程度才会出现如此奇妙之场景啊!”
梅尔特比了个手势,一簇咒厌星火忽闪着飘起,在烟雾中晃晃悠悠地飘动。它飞到霜烟湖东部的某处忽然一停,紧接着光芒大放向下方坠去。
“发现了,在那里!”
吕文均跳离湖畔,紧随星火,冰封锁链在他的身后不断延伸,像一条自岸边延伸到湖心的冰冻吊车。他才刚刚跃到湖水上空,就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吸引力。那引力甚至超越了他的速度,使得他还未抵达星火标识的地点,就先一步坠入了湖中。
(好强的引力……!)
世界顿时变色,寒冷刺骨的湖水涌来,如果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运动,现在的他极可能已经肌肉麻痹了。吕文均屏住呼吸,慢慢张开眼睛,他借用飞鞋踩踏湖水蓄力,跃出。跃向湖中越发微小的星火。
咒厌星火未能成功爆发,在落入霜烟湖后它便快速缩小,仅仅数秒便从堪比人头的大火球缩成了小小的火苗。吕文均知道这还是梅尔特有在用魔力远距离防护,否则沾水之后这火球早就该熄灭了。
湖水中弥漫着怪异的魔力,越往星火标志处前行,他就越感到明显的“消沉感”。似是负面情绪的种子从心底里黯然升起,随着温度的降低而越发茁壮。
不想动。不想言语。没有动力。不必向前。诸如此类的情绪油然而生,带来不可思议的平静的消极。吕文均隐隐感到一阵熟悉,他似乎不久前还体会过这种感受,这是……
逝者们身上的味道!
没错,这种已经抵达终点的平静感,就像是万灵府的逝者们一样。越是靠近湖底,就变得越像是死灵。要不是吕文均向来拥有极强的求生欲望,此刻的他恐怕也要放弃抵抗,被水淹没了。
怪不得连副会长也中招了……这种强大的精神干扰,要是没有对策术式的话根本就是初见杀啊……
吕文均靠近星火时,那火光已近乎完全熄灭,只在最后一瞬照亮了一张熟悉的脸。那正是沉入湖底的柴洛,他双手相握于胸前,面容安详平和,嘴里还在不断地吐出气泡。
(都沉湖了就没必要搞艺术性了!话说居然到现在还在吐泡你丫肺活量是有多好啊!!)
他扯起柴洛,朝管狐使劲打着手势,同时踩踏湖水对抗引力。冰封锁链缓缓抬起,像是起重机一样将它们拽离湖水……
然而才吊起没有几米,锁链就突然停下。吕文均转头一看,却见背后的锁链由冰蓝变作浑浊的黑色,简直像是被湖水污染了一般。
“咕噜!咕噜!”
柴洛在此时意识到了什么,拼命抓着他的领子。吕文均顺手给了丫一巴掌,低头一看,却见湖水之下暗色散漫,犹如在刺骨冰寒中盛开的黑色的菊花。
那是一缕缕长发。在湖水深处飘荡的长发。
吕文均只觉一阵凉意从背后窜起,他体内的神性在这一刻开始躁动。他看到黑色长发的女子正静静躺在湖底,面上带着幽深而可怖的笑容。
她自始至终都一直都躺在水下,注视着吉尔坦坠落,注视着柴洛坠落,正如现在注视着吕文均挣扎。她的笑意更深了,口部微微活动,似乎诉说着什么。
拉扯两人的冰封锁链顿时断裂,引力瞬间增强,将两人进一步坠向湖心!
柴洛手舞足蹈:“咕噜咕噜咕噜!!!”(要死了要死了!!!)
“咕噜咕噜咕噜!!”(学长你丫能再没用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