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感觉让人上瘾。
凌羽下一次的时候就反客为主,一手扶着圆床的边缘,把他压在下面。
陈准倒是甘心变成她的裙下之臣,又觉得她垂眼瞅他的时候有种吸人心魄的魔力,忍了许久,还是缴械投降。
闹了几场,两人才发现已经到了晚上八点。
陈准直接打电话叫了晚饭,又率先去洗澡。
凌羽裹了毯子,用遥控器把窗帘的开关打开,发现后面被盖住的是一大片落地窗——
他们住在高处,远处的岸边星火点点,而入目的海水是幽深的亮色。
凌羽才明白陈准说的那句带她看海不是假话。
陈准还在擦头发的时候,听到有人敲门。
他开门,接过了送过来的晚饭,朝对方道了谢后,把托盘放到了桌子上。
“陈准。”
他听到凌羽喊他的名字。
他“嗯”了一声,转身看到凌羽背对着自己,一手拽着毛毯,一只手贴着落地窗,她或许看得太认真,连毛毯滑下了大半张都没知觉。
她有非常好看流畅的肩胛骨,皮肤白没有瑕疵,愈发衬出他留在上面的痕迹明显起来。
他滚了一下喉结,走过去拉起她的毯子,轻声问:“怎么了?”
她转头看他:“外面下雪了。”
陈准看过去,果然在落地窗内的光线的映射下,能看到细小的雪粒在降落飞舞。
但他也没看太长时间,目光便重新落在她面上。
凌羽感觉到了他的註视,也偏头问他:“怎么啦?”
陈准摸摸她的头发,揽着她坐到了旁边的躺椅上。
“你饿不饿?”他继续看她,语气有些犹豫,“我……刚刚有没有让你不舒服?”
凌羽笑了,她碰了碰戴耳饰的耳垂,凑在他旁边呵气:“陈准。”
“嗯?”
她伸手去勾他脖子,毛毯滑了下来,她说:“真棒呀,刚刚。”
她既然都这么说了,两人便又亲到了一块。
凌羽重新回到了圆床上,手撑着床沿边缘,陈准的吻落在她的后背上。
她后来觉得身上黏糊糊的,问他浴室裏是不是双人浴缸。
陈准说是。
凌羽就伸手:“那你抱我去洗。”
陈准乐意极了,只是后来浴缸裏的水洒出了一半。凌羽从浴室出来,这才感觉到了有些疲惫和饥肠辘辘。
酒店的送过来的饭在托盘裏,烤羊排和秋刀鱼都凉掉了,但两人饿得紧,连水果都扫荡一空。
距离开学还有一个星期,凌羽没有先回学校,而是跟着陈准在一起玩了几天。不过他们出去的次数很少,这几天大部分时间都在酒店裏耗着。
凌羽这股只顾自己舒服的坦荡劲,大多数情况下让陈准爱极又恨极——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和情热,快乐的时候瞇着眼睛,眼裏好像没有他;但有时也会去亲他,带着断断续续的尾音夸他,夸他好棒,夸他好厉害。
他没办法,精力和感情只能全部用在她身上。
开学的那天早晨,不知是谁起的头,两人又胡闹了起来。
凌羽的身体晃悠悠的,脚踝被陈准握着,头发接触到了地毯,上身几乎要和被子一起从圆床上滑下来。
她勾住他的腰,刚想往上起身的时候听到了电话的铃声。
这是她最新设定的声音,估计响了一会儿,但是被他俩的声音盖住。
凌羽一只手抓住陈准的手腕,示意他停下帮她拿过来。
陈准果然停了动作,他抽身去拿手机,无意间一眼,神情突然变了。
凌羽看他不给自己,便起身自己捞过来。
看清楚了上面的名字之后,凌羽明白陈准的反应了,于是她也犹豫了,而电话此时突然断掉。
她同陈准对视了一眼,这一眼还没过去,掌心中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陈准刚想说些什么,凌羽就俯身过去,手指贴住了他的嘴唇,“嘘”一声示意他先别说话。
她打算说两句就挂掉,于是她划开接听键,一手撑着他的肩膀打算起身,但是陈准捏着她的腰不让她起来。
手机在耳边,她听到了江予言的声音,他似乎是没想到她会接听,一时没说话,过了十秒才有声音传过来:“凌羽,你回海城了吗?”
她说回了。
话音刚落,陈准竟又重新进来,凌羽被他弄得手一软,手机掉在了床上。
她觉得陈准有点太胡来,睨了他一眼。
陈准被她一看,顿时老实了,只把下巴垫在她的肩膀上,热热的气息扑过来。
凌羽看他这样子,只好把手指探进他头发裏缓缓地摩挲着,另一只手重新捞起手机:“我刚刚没听见,你说什么?”
江予言道:“你给我的东西我看了。”
凌羽“哦”了一声,她几乎都快忘了这件事。
“我没想到这是日记本,”他说,“但是想明白了你给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凌羽感觉肩膀一痛,是陈准低头咬了她一口。
她看他一眼,朝他做了口型:“你是狗吗?”
手机裏,江予言的声音似乎蕴含了很多的情绪:“我想了一个寒假,有些话必须当面跟你说,你现在回学校了吗?”
凌羽刚想说话,突然感到陈准的手臂收紧,接着他便提腰往上顶,凌羽猝不及防地被颠动了一下,在这猛然的动作中险些出声,大脑竟有了一瞬间的空白。
等缓过了这个劲,她又听到江予言的声音:“凌羽?”
她“嗯”了一声。
“到时候我约你。”
凌羽也来不及思考了,短暂地又“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一旁后,她直直看向陈准。
这人却回避她的目光,唇贴在她的锁骨处,气息扑了过来:“你给他写过日记?”
陈准既然这么说,凌羽姿态就软了下来,两人在颠簸中对视,她凑过去亲亲他唇角:“很久以前了,你也要吗?”
他面色这才稍微好了一点,手掌按过她的后脑勺,接了一个绵长的吻,又坚定地说道:“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