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宁静的夜晚,多萝西她抱着白兔子玩偶,蜷着身子缩在被子裏,像一条白白胖胖的布团虫,就这样安安稳稳的睡在柔软的床上。
闭上眼睛就可以睡着了,这是很简单的事你做得到的对吧对吧……当初在死神界的时候,入睡是件很容易的事,可是现在她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窗外“沙沙”的树叶声和那扇关不严的旧木窗在风吹下发出的“嘎吱嘎吱”的声音连绵不断,折磨着人的神经。
好像下一秒就会看到后院尸体摇晃着身子慢慢推门而入,挥挥那只腐烂到几乎露出森森白骨的手臂,向自己打招呼。或者床底下突然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什么……
嘛,兄长威廉说过,我们是真正的死神,没做过亏心事,妖魔道奈我们何?!说这话时还特爷们的扶了扶眼镜,虽然那圆圆的眼镜看上去有点呆,不过,在其妹多萝西眼中,哎呦,欧尼酱你帅呆了!
虽然在心裏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要这么自己吓自己,但还是……
算了,抖得跟那筛糠一样……
在床上思想斗争了一阵之后,多萝西终于是选择了投降,好吧她根本就没办法入睡。
掀开了被子,利索起身,抱着一人大的兔子布偶,弯腰穿上拖鞋便走出了房间。
卧室在二楼,走在走廊往下一看就是几口黑漆漆的棺材,多萝西看着脖子一缩,便加快了脚步。
走到一间紧闭的房间门口,多萝西也不敲门,直接伸手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虽然裏黑漆漆的一片,但透过窗帘还是有月光射入的,所以也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
于是瞇着眼睛她简单的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傍晚时候来过,嗯,借着月光摸索也不至于被房间裏堆积的骨灰罐绊倒。
虽然有点乱,不过床边倒是没啥摆设的,走过去倒是挺轻易的。
“噗”一声先把自己的大兔子扔了上去。大概是砸到了床上葬仪屋的脸了,熟睡中他只是“唔”了一声,把埋住自己脸的兔子随手拨拉开,翻了个身就继续睡了起来。
一边的多萝西小姑娘稍微的感慨了一下“警惕真差”什么的,便拎着宽大的睡裙的裙摆,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
保持着没骨头一样睡姿的葬仪屋歪歪扭扭的几乎占据了整张床,多萝西爬上来发现顶多只有条缝留给自己表示很是不满。
不过不满是不满,位置够自己这是小豆丁是另一回事。
于是她随手掀开被子的一角,拉过被葬仪屋扔到一边的兔子玩偶,钻了进去。
多萝西躺床上的动作似乎是惊醒了还在睡梦之中的葬仪屋,他微微动了动。
“嗯?”
半梦半醒之间带了点蛊惑的味道。
“往裏挪挪”
多萝西见葬仪屋清醒了不少,便果断的伸出小爪子戳了戳一边的人,想争取到更多一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