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曾说,愿来世不成神。此子……便唤作后池吧。你无须将她当作上古,平常对待即可。”
“神尊,您这些年……”
“今后唤我柏玄,本尊不欲旁人知晓此事,你便把我当作游历于此的仙君,对上古亦不可透露半字。”
“师尊若是知晓恐怕……”
“本尊以自身封印混沌之劫,此劫消弭之时便是我身死之时。你可还要她知晓?”
“混沌之劫不是已被师尊……难道……因此师尊方能留下残魂?”
“本尊时日不多,若无法在下次混沌之劫重临之前找到根除之法,三界仍难逃覆灭。本尊已在她残魂中施以封印,如无真神神力解除封印,上古不会觉醒。她将三界苍生托付于我,我必不负她重托。若我身死后,上古……后池得以化形,不必与她提及我。”
白玦说这话时,神色如常,平静无波,仿佛言语中说的并不是自己,而是无关的旁人。
古君从前只知白玦真神说一不二,铁面无私,如同天生不通情理的神兵。却又不禁想起曾经与师尊朝夕相伴的神尊,会喜,会怒,甚至也是会偏私的。
古君不知若是换作自己,是否能如此决绝地坦然赴死却不愿任何人知晓。神生漫长,可也正是因为漫长,才让人无法不生出傲慢之态,俯瞰众生。就连曾经惊才绝艷的魔神玄一也不例外。
凭什么,站在云巅之上的我,要为了一群朝生暮死的蜉蝣而死?
古君沈默半晌,竟不知如何应答。只得默然点头。
白玦却突然淡笑道:“待本尊找到破解之法,便回来看她。在此之前,还要烦你看顾一二。”
白玦匆匆而来,一番交谈后,又匆匆而去。
除了混沌主神献祭,世上可还有其他方法消弭劫难?而这破解之法,又当真是这么好寻的么?
古君想着这无法对人倾吐的秘密,不禁生出一丝担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