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渊岭沼泽。
白玦醒在一场天火裏。
一场由仙魔交战引发的天火。
也不知自己这一次又沈睡了多久,内府的刺痛已经消失,只是整个人懒懒的,使不上力。
天火砸落的轰鸣一刻也不止息。有那么个一瞬即逝的念头,不如就葬在这漫天火光之中。
可上古怎么办?
她还未尝过世间诸般美好,也未踏遍这三界大好河山。打从她降生,所有人就都用殷切的目光逼着她前行,催促着她成长为合格的主神。而自己却在她身后狠狠推了一把,直接把她推入深渊裏。
可她从来也没有怪过自己,没有怪炙阳,更没有怪这世间的所有人。仿佛她生来就是为了给这蒙昧的世间殉葬,而她的所思所想,所念所盼,根本不重要。
白玦甚至不禁恨起祖神来,那造化万物的主,却留下这註定的死局。让主神费尽心力练成独一无二的混沌之力,却又要带着遗憾和不甘为这天下苍生赴难。
突如其来的恨意竟也带来了一丝力量,支撑着白玦站了起来。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这漫天的火光竟似绕着他走一般,原来是身上撑起了一道屏障。白玦看向不远处梼杌的洞穴,果不其然有个脑袋悄悄在往外探。见他看过来又立刻缩了回去。
它输给了他,却又在他最虚弱的时候给予庇护,仿佛在向这可敬的对手施以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