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那股无可抗拒的坍缩力场中，被碾碎，压缩。
最终化为一个指甲盖大小，密度高得惊人的黑色小球。
“叮”的一声落在地上，滚了两下。
原地只留下一个光滑的半球形凹陷，边缘整齐得像被最精密的工具切割过。
伊恩召回那个黑色小球，入手沉重。
他看了一眼这寂静得可怕的书房，转身从破开的窗户跃出。
嘎嘎早已等在外面。
“还剩最后两处，那几个流浪学徒的窝点。”
伊恩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两只虫子。
他骑上嘎嘎，巨鸟振翅，如一道黑色闪电，划破王都的夜空，朝着荒野中那几个不起眼的坐标飞去。
风刮过荒野，地面零星散落着几个小型营地。
这里已是人类王国边缘，魔力稀薄到连中级学徒都不愿久住。
只有几个天赋低劣，无处可去的流浪巫师学徒，会在这里勉强落脚。
伊恩站在嘎嘎背上，俯视下方。
精神力如网撒开，瞬间锁定了三个能量波动微弱的目标。
两个低级学徒，一个甚至才刚刚入门，气息虚浮混杂。
“就这三个？”嘎嘎歪了歪头，语气里透着嫌弃，“连给我当零嘴都嫌硌牙。”
“速战速决。”伊恩说。
他甚至没有降下去。右手虚抬，【霜烬射线】在指尖凝聚，一分为三朝三个方位飞去。
下方传来短促惊恐的尖叫。
下一秒，三个方向同时亮起刺目白光。
三个低级学徒，无声无息被抹除。
风一吹，连血腥味都散得很快。
伊恩招手，几颗魔石飞回掌心，他掂了掂，随手扔给嘎嘎。“收着玩。”
嘎嘎张嘴接住，嘎嘣嚼了两下，又呸出来：“没味，还硬。”
“走了。”
巨鸟转身，翅膀张开，朝马库斯城堡飞去。
从出发到返回，连一个小时都没到。
城堡外，拉图尔和文森特站在露台上，死死盯着夜空。
艾诺雅被劝回厅里坐着，手里攥着手帕，指节发白。
然后，他们看见了那个越来越近的黑点。
嘎嘎收敛翅膀，无声滑翔，稳稳悬停在露台外。
伊恩一步跨下，黑袍甚至没沾上半点灰尘，朝拉图尔点了点头。
拉图尔喉结滚动，想开口，却一时失声。
他身后，几个偷偷探头的老管事，腿一软坐倒在地，嘴里喃喃着“神迹……”。
文森特瞪大眼睛：“这……这么快？白河城离这里至少两百里……”
“顺路解决了。”伊恩说得轻描淡写，像只是去后院摘了把菜。
他走进大厅，艾诺雅冲上来，一把抓住他胳膊上下摸索。
“没事吧？受伤了吗？碰到危险没有？”
“没有。”伊恩握住母亲的手，冰凉的指尖让他顿了顿。
“只是几只小虫子，清理干净了。”
拉图尔跟进来，声音还有点干涩：“解决了……是指？”
“霍尔顿侯爵，财务大臣，还有他们手下那几个动手的骑士和管事。
另外，荒野里那几个打矿区主意的流浪巫师，也处理了。”
伊恩看向父亲，“现在起，不会有人再来找麻烦。”
大厅里一片死寂。
文森特倒抽一口冷气，几个旁听的家族骑士脸色发白，眼里全是敬畏和后怕。
不到一个小时，覆灭两个顶级实权贵族，外加歼灭巫师……
这已经不是“力量”能形容，这是天灾。
拉图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情绪已经压了下去，只剩下沉甸甸的踏实。
“好……好。辛苦你了。”
“应该的。”伊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