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模仿着想象着，暮光之眼成员气急败坏的样子。
在台子上小跳了几下，兴奋又充满恶作剧的喜悦。
……
清晨，布告栏下。
一位年轻女学徒偶然扫过角落，瞥见了那露出一角的纸条。
好奇心驱使，她费力地将其抽出展开，起初只是随意一扫。
随即，她那双因熬夜而略显困倦的眼睛，瞬间瞪大。
阴影蠕虫、扭曲崇拜、污染心智……
这些惊悚字眼，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见附近没人注意，她飞快地将纸条揉成一团，塞进长袍口袋。
然而，一整天里，她的心思都无法集中在功课上。
那些文字反复在她脑海里盘旋，看谁都像藏着秘密。
终于，在一次魔药课后，她拉住自己关系最好的伙伴。
在墙角悄声复述了纸条内容，最后压着颤音。
“……你说，这会是真的吗？高塔里……真的有那种东西混进来了？”
一天后，鹰隼石雕凹槽。
一位习惯踱步思考的中年魔药师，下意识地，将手搭在了熟悉的鹰隼石雕上，指尖忽然有些异样。
他将三角纸片取出展开，目光快速掠过那些耸动的警告。
“暗影中的蠕虫……某些偏暗区域……”
他冷哼一声，嘴角扯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笑，“胡言乱语的小把戏。”
他随手便将纸条燃成一缕青烟，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踱步。
但回到实验室后，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窗外，那片废弃冥想塔的方向。
尽管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无聊的玩笑。
盆栽叶片背面。
执事会的一位一级巫师，因处理完一批违规报告后感到疲惫，起身来到门口呼吸清凉空气。
他惯性地拨弄了一下门旁盆的叶片，指尖却意外触到了一片粗糙异物。
他将粘附在叶背的纸条扯下，借着室内透出的微光快速浏览。
阴影崇拜者、潜伏、对巫师之心的污染……
这些字眼，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猛地一跳。
他立刻扫视四周的走廊，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将纸条抚平，折好，谨慎地收进了自己长袍内侧的口袋。
第二天一早，这张纸条便安静地躺在了顶头上司的办公桌上。
……
传闻开始如幽暗水沟中的涓流，缓慢而不可避免地流淌开来。
最初是小心翼翼的耳语，在学徒聚集的休息室角落，在低阶巫师短暂的茶歇间歇。
“听说了吗？那群躲在阴影里的……组织的成员，就在高塔里。”
“我哥哥的朋友在阴影派系，他说他们也听到了风声……”
“前不久一个学徒失踪了，肯定是他们干的，该死的蠕虫！”
“据说，执事会已经开始暗中调查了。”
“别瞎说，可能只是某个家伙的恶作剧。”
然而，随着发现者身份的增加……
从惴惴不安的学徒，到将信将疑的低阶巫师，再到执行巡逻任务的正式守卫。
传闻逐渐加上了“消息可靠”、“执事会内部有人确认”这类佐证。
整个高塔的氛围开始紧张起来。
一些人加强了警惕，经过某些特定区域时，会忍不住加快脚步。
一些人则嗤之以鼻，认为这是无聊的恐吓或派系倾轧的手段。
还有些人，则开始用审慎，甚至带着怀疑的目光，打量起那些行踪略显诡秘，或与阴影能量打交道较多的同僚。
高高的塔尖之上，云层无声涌动。
某个顶层房间，一张刚上交的纸条被愤怒搅碎。
“该死的，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