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市，卫松的私人修炼室。
伊恩盘膝坐在房间中央，身前的合金地面上，散落着一层灰白色的粉末。
这是源晶被彻底吸收后留下的残渣。
三个月，一百三十二处裂隙，没有一处源晶矿脉生成，面板吞下了每一次净化的世界本源。
这些本源，连同卫松那边同步积累的源晶，此刻全部化作了伊恩精神海中璀璨的光。
他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的星轨，比三个月前凝实了数倍。
最内圈的引力星轨，银灰色中掺杂着细密的赤红纹路，像融化的星辰在缓缓流淌。
进度如愿以偿来到了63%。
第二圈的热能星轨，赤红如血，内部隐约能看到微型恒星在脉动，进度也到了61%。
第三圈的净化星轨，淡金色光芒温润而坚定，进度是52%。
三种规则构成了伊恩的最强手段。
至于最外圈的时间星轨和大地星轨，依旧相对黯淡，但也分别达到了15%和20%。
五圈星轨彼此交织共鸣，在精神海中央，勾勒出一颗更加清晰、更加炽热的“星核”雏形。
星核每一次轻微颤动，都引起阵阵空间涟漪。
“呼……”伊恩长长吐出一口气。
气息中带着灼热气息，吹得地面上的粉末轻轻飘散。
他握了握拳，皮肤表面，五色光芒一闪而逝。
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奔涌。
不是简单的能量堆积，而是规则层面的“质变”。
引力与热能的融合更加深入，两者在“炽热星核”的框架下，几乎要融为一体。
净化规则突破50%的门槛后，对深渊污染的克制，达到了新的高度。
时间规则虽然进度最慢，但已经能影响周围百米范围内，时间加速或减缓至少30%。
大地规则则让他的肉身强度、防御力、恢复力都得到了显著提升。
现在这具秩序神躯的实力，比三个月前……至少提升了五倍。
“真没想到，到了三级巫师，还能有如此恐怖的提升！”
“感觉如何？”卫松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靠在门框，胸口微型恒星缓缓旋转，同样散发恐怖的热辐射。
虽然只是伊恩的投影，无法像伊恩那样奢侈，吸收大量源晶提升。
但通过灵魂链接共享的规则感悟，让他的“热核”也变得更加凝实炽热，实力同样水涨船高。
“很好，比预想的还要好。”
伊恩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轻微的爆鸣。
“那就行。”卫松走进房间，随手关上门，“外面的风声，你听到了吧？”
伊恩走到窗边，看向楼下街道。
“赤锋之矛……灰烬使者……大炎的英雄啊！”
“可是他们净化了那么多裂隙，为什么一块源晶都没留下？”
“照顾一下底层的异能者吧！”
“听说高层已经在调查了……”
议论声很小，语气充满愤懑。
以伊恩现在的感知，方圆数十公里内的任何风吹草动。
这种悄悄的议论，和在他耳边大喊没什么区别。
“嗤。”卫松嗤笑一声，走到伊恩身边，同样看向窗外。
“一群蠢货，自己没本事净化裂隙，还想要源晶。”
“也不想想，没有我们，那些裂隙现在还在往外喷畸变体呢。”
伊恩没接话，只是静静听着，眼神平静像一汪深潭。
这三个月，平均每天一点五处，这个效率，放在以前根本不敢想象。
大炎两百年的时间，总共净化的裂隙也不过三百多处。
他们俩三个月，就干了一个大国两百年一半的活。
民众在欢呼，高层在警惕，暗中的人在眼红，都是很正常的反应。
“李炎那边怎么说？”伊恩问道。
卫松耸耸肩，“还能怎么说？”
“一边安抚我们，说那些都是谣言，让我们别往心里去。”
“一边又暗示，希望我们‘稍微放缓一点节奏’，给其他传奇‘留点面子’。”
“给他们留面子？”
伊恩嘴角微翘，露出轻蔑之色，“他们配吗？”
根据卫松从高层内部打探到的消息，当今玄黄星，明面上的最强者，是三位传奇后期。
大炎有两位，一直坐镇京城，极少露面。
远在大洋彼岸的白头翁联盟有一位，基本不管事。
剩下的传奇，大部分都是初期，中期都极少。
像卫松这种刚突破的，明面上都能排进世界前三十，真正的实力绝对不会这么低。
更别说伊恩自身的实力了，这样的弱鸡，怎么会得到他的尊重。
卫松忽然想起了什么，神色有些兴奋。
“李炎还说了另一件事，周边几个小国，通过外交渠道递了话。”
“愿意出高价，请我们去净化他们国内的裂隙，价格很诱人。”
“有多诱人？”
“净化一处四级裂隙，十枚完整源晶，五级裂隙，至少一百枚。”
卫松报出数字，眼中闪过一丝炽热，“而且，预付一半。”
伊恩瞳孔微微一缩。
一处五级裂隙就是一百枚完整源晶，如果多来几次……
足够他将引力和热能规则，推到70%以上，甚至冲击80%。
“他们国内没有传奇吗？”
“有是有，但数量很少。”卫松走到桌边，拿起一份文件。
“南边的‘暹罗’，只有一位传奇初期，镇守首都都勉强。”
“西边的‘天竺’，倒是有三位，但内部派系林立，互相掣肘。”
“北边的‘罗斯’也三位传奇，两个在北极圈守裂缝，一个在莫斯科养老。”
“最惨的是‘东瀛’，全国一个传奇都没有，国都旁边就有一道四级裂隙，两百年来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他放下文件，看向伊恩，“他们开出的条件，比大炎大方多了。”
“毕竟……命都快没了，还要源晶有什么用？”
伊恩沉默了片刻，“李炎什么态度？”
“他能有什么态度？”卫松笑了。
“大炎只是‘牵线人’，不是‘指挥者’我们可是传奇，想去哪他又管不着。”
“只是提醒我们，小心别被当枪使。”
“拿我当枪使？”伊恩也笑了。
“听说有几个国家信誉一直不好，还真有些期待呢！”
他转身走到房间中央，桌上摆着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大炎境内所有已知裂隙的位置。
三级、四级的红点，已经全部被划掉。
只剩下十二个五级红点，像十二颗毒瘤，钉在地图上。
“还是先处理国内吧，五级裂隙，对百姓危害不小。”
伊恩手指点在地图上，“未探明的先不管，十二处五级裂隙，我们一人六处。”
“谁先处理完，就去帮另一个，至于那些小国的邀请，等国内清理干净再说。”
“源晶要赚，但不能本末倒置。”
大炎的民众也是黑发黑眼，和他脑海深处的记忆太像了，虽然他知道不是。
卫松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