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试图渗透的能量粒子，在触及引力场的瞬间，被强行扭曲了运动轨迹。
“继续前进。”他声音微冷。
刚才出手时，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那些能量粒子的汇聚，以及形成漩涡的过程太规律了，根本不像自然现象。
更像是……预设好的防御机制。
“塔灵，记录刚才潮汐的全部数据，重点分析粒子运动轨迹的数学模式。”
“好的，正在记录，分析中……发现异常，粒子汇聚轨迹符合‘斐波那契螺旋’数学模型，概率99.7%。”
“该模型在自然界中出现概率低于0.01%。”
伊恩嘴角微微上扬，斐波那契螺旋，也可以称作黄金螺旋。
自然界中最完美的生长模式，常见于植物叶片排列，星系旋臂，飓风结构等。
但迷雾中的能量粒子，会自发形成这种模式？
“这迷雾是活的。”他低声自语，眼中金芒闪烁。
“但它的意识并不完整，更像是某种被设定好的防御程序。”
“有人，或者说有某种存在操控这些迷雾，至于目的，应该是遮蔽作用。”
凯瑞甘趴在水晶壁前，触须微微颤动。
她也感觉到了，那种隐藏在迷雾深处的微弱意识。
不像是智慧生命的思考，更像植物对阳光的趋性，或者野兽对领地的守护。
“主人，这迷雾好像会呼吸。”她似乎不能肯定。
伊恩眼神一凝，重新调出塔灵记录的数据，将时间轴拉长到三个小时。
屏幕上，代表粒子浓度的曲线，呈现出清晰的周期性波动。
高峰、低谷、高峰、低谷……每一次波动的间隔，几乎完全相等，误差不超过千分之一秒。
“确实像呼吸。”伊恩盯着屏幕，脑海中飞快计算。
“如果迷雾活动是某种生命体的呼吸，那这个生命体的规模，恐怕覆盖了整个星球。”
他已经有了答案，转头看向凯瑞甘。
“虫族的超能晶体，会被其他生命体吸收吗？”
凯瑞甘一愣，复眼中闪过思索。
“超能晶体的能量波动频率，与虫族灵魂完美契合，至于其他种族的生命体能否吸收，应该不能吧。”
就在这时，塔灵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主人，前方检测到空间结构突变，迷雾浓度正在急剧下降，速度超出预期。”
伊恩立刻抬头看向水晶壁外，原本浓郁的紫雾越来越稀薄。
塔身周围的能见度，从千米扩展到万米，再到十万米……
终于，眼前骤然一亮，紫雾被彻底抛在身后。
伊恩看到了紫雾世界内部的景象，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是一片蛮荒景象。
映入眼中的参天巨树，已经不能用高大来形容。
最矮的也有百米，最高的几株主干直插云霄，树冠消失在云层之上，根本看不到顶端。
树干直径超过百米的比比皆是，表面覆盖着金属光泽的树皮。
树枝如巨龙般向四面八方伸展，每一片叶子都大如房屋，在微风中缓缓摇曳。
地面上的兽群成千上万，如涌动的潮水席卷平原。
那些野兽的体型普遍超过十米，最小的也有大象大小。
它们的外形千奇百怪，有的长着三颗头颅，有的背生双翼，但翅膀结构扭曲，像是未进化完全。
有的通体覆盖着晶石般的甲壳，在阳光下反射出七彩光芒。
但无一例外，每一只野兽体内，都散发着至少巫师学徒级别的能量波动。
伊恩意念随意一扫，三、四级的气息散落各处，甚至有几道气息，已经达到了四级巅峰，只差一步就能突破五级。
天空中同样热闹，翼展超过百米的飞行生物如乌云掠过。
它们的翅膀上并不是羽毛，而是半透明的薄膜，内部流淌着紫色的能量脉络。
每一次振翅，都会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能量尾迹。
河流中，体型堪比蓝鲸的水生生物跃出水面，露出布满利齿的巨口。
更远处，一座巨型活火山正在喷发，暗红的岩浆从山顶倾泻而下，将方圆千里大地染成一片赤红。
火山口上空浓烟滚滚，烟柱直冲数万米高空，与云层混在一起。
但最让伊恩惊喜的不是这些超凡生物，而是塔灵的报告。
“主人，扫描完成，星球地表面积约78亿平方公里，检测到三级能量反应约27万处，四级能量反应约3.4万处，四级巅峰能量反应19处。”
伊恩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眉头缓缓舒展。
“一个中等能级的星球，世界本源总量是有限的。”
“它能承载的超凡生物数量，有一个理论上的上限，依照联盟的《世界生态承载公式》计算……”
他心念一动，精神海中浮现出复杂的数学模型。
世界半径、引力常数、本源浓度、规则强度……所有参数代入公式，得出结果。
“最多能承载三级生物约8000只，四级生物约500只，四级巅峰不应该超过10只。”
但现在，实际数量是理论值的五十倍左右。
这种颠覆世界规则的现象，只有一种解释。
“主人！！”凯瑞甘的意念再次激动起来，触须疯狂摆动。
“我感受到了，那些生物体内有超能晶体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但每一只都有！”
她忽然顿住，眼中闪过深深的痛惜。
“但它们的超能晶体已经被污染了，混杂了其他的东西。”
伊恩眼中金芒闪烁，盯着下方那片蛮荒大地，已经大致推测出这个世界的秘密。
超能晶体矿存在于星球深处，世界意志发现了它，但无法直接吸收。
于是，祂将意志分散到整个星球的生灵中，操控它们去挖掘，吸收晶体能量。
但那些能量不适合普通生命吸收，所以世界意志需要“加工”。
用什么加工？可能是具有转化或过滤作用的东西。
世界意志将晶体能量与其混合，转化为可吸收的紫雾形式，扩散到整个大气层。
生灵们呼吸迷雾，吸收其中的混合能量，从而快速进化。
紫色迷雾的呼吸循环，就是世界意志扩散与回收的过程。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星球上会出现如此多的高阶超凡生物。
也能解释世界意志的波动消失不见，祂的意志可能分散到了每一个生灵体内。
这个推测还有不少漏洞，需要证实。
伊恩决定抓几头生物研究一下，“塔灵，锁定最近的一只三级生物。”
“是，目标锁定：下方三头晶甲兽，能量等级为三级中期。”
伊恩看向水晶壁外，视线落在正在啃食树根的野兽身上。
它体型如犀牛，但通体覆盖着淡紫色的晶石甲壳，三颗头颅分别对应三种元素，火焰、冰霜、雷电。
每颗头颅都在嚼着树根，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不自知。
“凯瑞甘，准备捕捉，记住要活的，我要研究它体内的能量结构。”
“是！主人！”凯瑞甘触须兴奋的摆动，眼中闪过久违的狩猎之光。
伊恩心念微动，永恒之塔缓缓下降，盲区符文阵列全功率运转，将所有的能量波动收敛到极致。
十米高的巫师塔如落叶般，悄无声息飘向蛮荒大地。
下方，那只三头晶甲兽居然极为敏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它停止了啃食，三颗头颅同时抬起，六只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可塔灵已经锁定了它，引力规则像一张蛛网，在它周围悄然张开。
伊恩盯着那只野兽，眼中金芒闪烁。
“我倒要看看，你们体内到底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