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从虚空通道中踏出，脚下灰白光芒消散。
嘎嘎从肩上跳下来，抖了抖羽毛，歪着脑袋环顾了庭院一圈。
虚空菌丝丛已经长到半人高，母虫胚胎安静地跳动着，却没看见艾玛。
“小艾玛，快出来。”嘎嘎大声嚷嚷道，“我饿了，有烤鱼没？”
屋内脚步声传来，小艾玛急匆匆跑出来，看见庭院中的伊恩和嘎嘎，脸上露出惊喜。
“大人！您好！嘎嘎，你这么快就回来啦！”
伊恩点头回应，小艾玛已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脸色红润，眉眼间的悲苦也消失不见。
他站在庭院中央，抬头看着遮天蔽日的翠绿树冠。
三息之后，一道翠绿光芒飞来，在庭院中凝聚成形。
艾萨拉依旧高挑雍容，月光与翡翠交织的长裙，额间树形冠冕缓缓旋转。
她目光落在伊恩身上，瞳孔微缩，“你的气息，果然，之前我的猜测没错。”
伊恩点头，“这次星墟之行，运气不错，得了一些好处。”
“这可不是运气。”艾萨拉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多少人前去要么遇险，再也无法出来，要么什么也碰不到。”
伊恩转身向庭院深处走去，“进来说吧，有些事要和你确认一下。”
进屋后，伊恩没有绕弯子，将虫族的变故原本说了出来。
“塔萨达尔。”艾萨拉眉头皱起，“它是虚空虫族最古老的主宰之一，卑尔维斯最忠诚的手下。”
她看着伊恩，“你救下一个虫族主宰，这事如果传开，你打算怎么交代？”
巫师和虚空虫族的战争，联盟死伤不计其数，他们的后裔和家族，遍布巫师文明的每一个角落。
目前，巫师联盟一直在收拢虫族留下的疆域，其他文明不可能没有动作。
还有一点，虽然卑尔维斯被封印，但仍有不少虫族主宰逃离，这也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伊恩沉默了几息，缓缓开口：“扎加拉身上有扭曲规则，已经成为深渊的棋子。”
深渊意志用它当培养皿，她吞噬的虫族越多，混乱之种就越成熟。
等种子彻底成熟，深渊意志会把她连碎片一起吞掉，用来恢复被阿尔德重创的本源。
艾萨拉沉默不语，这些主宰之间的事，暂时轮不到她考虑，她也只是担心伊恩才会有此一问。
伊恩也明白艾萨拉的担忧，再次透露了一个消息。
“我救下塔萨达尔，是因为它知道扎加拉的老巢在哪。”
“什么地方？”
“一个名为归墟的地方。”
艾萨拉眼皮一跳，归墟是世界的最底层。
那里没有规则，没有能量，是所有世界死亡后最终的归宿。
“你去过？”伊恩捕捉到她表情的变化。
“没有，只是听说过。”艾萨拉摇头，“那片区域，远不是皓日能触及的层次。”
“所以塔萨达尔有价值。”伊恩把话题拉回来。
“他知道扎加拉在归墟的具体坐标，说不定还有一些被污染的同党。”
艾萨拉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你打算用这些情报，换联盟对塔萨达尔和凯瑞甘的默许？”
“联盟目前还在消化战争的红利，暂时腾不出手满世界寻找虫族，既然如此，不如让凯瑞甘来做。”
一个分裂内乱的虫族，对联盟是个好事。
艾萨拉没有接话，伊恩虽然说得有些道理，可总感觉有些不对。
卑尔维斯被封印后，虫族疆域太大，联盟也不可能全部吃下，有些价值小的世界会放弃。
问题是，伊恩没有那么大的权限，至少那些真灵就不会同意。
伊恩似乎看出了艾萨拉的想法，眼露微笑，“我打算将这事推给老师。”
艾萨拉的眼皮又跳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你一个记名弟子，拿这种事去麻烦巫皇，真的合适吗？
但她想起伊恩身上散发的气息，确实有这个资格。
一个六级皓日，混沌规则的继承者，这份天资，足以让巫皇替他挡下一切。
艾萨拉的语气缓下来，“你心里有数就行，联盟会议上，我和塞拉菲娜会站你这一边。”
伊恩点头，“多谢。”
艾萨拉站起身，“你晋升六级的事瞒不住，至高联盟那边，很快就会派人过来跟你接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