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李知意都住在张家,为了陪葛梦格。
期间葛梦格还发烧了,她最近瘦了很多,李知意说了好多次要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都被拒绝了。
“不行,我得先见了瑞晚,我心裏难受。”
李知意只得每天监督保姆熬一大堆昂贵的补品,看着葛梦格全喝了。
张瑞晚忌日当天,寒风刺骨,阴雨绵绵。昨晚葛梦格仍有些发热,清晨起来精神好了些,一大早就站在李知意房门前。
“阿姨,我觉得要不还是不去了,今天太冷了,你不能见风。”
李知意衣服都穿好了,看见葛梦格虚弱的身子还是迟疑了,他用手量了量葛梦格额头的温度,比昨晚是要好多了。
“知意,那两个没有心的就算了,你也不让我去看看瑞晚吗。”
葛梦格的声音有些凄厉,她抓着李知意的衣服,手臂干枯瘦小,像一截快要断掉的树枝。
李知意没有资格拒绝。
车子驶出了南湖别院,葛梦格坐在后座,旁边是李知意给她拿的衣服,一路上两个人都沈默着,只能听见雨水拍打车窗的声音。
张瑞晚的墓在南山,同颜可卿在一处,但相隔非常远。
万幸他们到南山时,雨渐渐小了。李知意一手搂着葛梦格,将伞往她那裏偏,自己衣服打湿了一大片。
他们在巨大的墓园裏行走了十几分钟,终于停在了一块墓碑前,上面写着:
爱女张瑞晚之墓。
葛梦格瞬间红了眼眶,她往前走了几步,手搭在湿呼呼的石碑上,神情悲痛。
“瑞晚啊,妈妈来看你了。”
远处灰色的天空传出雷声,闷闷的,李知意看着张瑞晚的黑白照片,在葛梦格身后鞠了一躬,同时心裏喊了声姐姐。
即使张瑞晚没有多喜欢李知意,她也是唯数不多曾关心过他的人。
葛梦格再也没法抑制自己的情绪,一边擦着眼角一边念叨,说自己很想她,一句想念能翻来覆去说几十遍。
她这么忘我地说着话,李知意就站在后面撑着伞,默默地听。
直到风刮得有些狠了,他才将外套给葛梦格披上,想喊她回家,走近看才发现女人苍老的脸上全是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