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李知意来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能乖巧地收拾满地狼藉的屋子。
“李知意,阮怡不要我了,他爸要把她送出国。”
阮怡家裏经商,对比那时候还普普通通的张家,条件算相当优越了。
李知意听到这话,想要捡起地上散落的书的手顿了一下,接着张弛从后面抱住了他。
那一瞬间,是李知意这辈子心跳得最快的一次,他觉得胸腔裏有一臺鼓风机,呼啸着刮过一阵又一阵飓风,把他的思绪吹得四处散落,无法集中。
张弛的眼泪顺着李知意的脖子往下流,烫得李知意要受不住了。
“怎么办啊,李知意,我真的好喜欢她。”
明明张弛嘴裏念的是别人,李知意却因为这个难以得来的拥抱而激动得不能自已,他转过身抱住了张弛。
张弛的心跳也快而急躁,但那并不是因为他。
在李知意的劝说下,张弛勉强吃了口饭,夜晚李知意仍然陪着他,张弛一直牵着他的手,每一句话都有阮怡的名字。
但李知意一个字都没有听。
他也知道自己卑贱丑陋,仅仅为了多一秒的肢体接触,他都要装得善解人意,云淡风轻。
张弛睡着后,李知意反覆确认他的呼吸,才低下头吻了吻他的手。
没有人知道,当晚李知意躺在自己床上,握着生嫩的性器,高潮时念出了张弛的名字,然后他也哭了。
当年张行波能力有限,几乎把家裏囤积的茶叶酒水送空了,才将张弛转入了另一所高中。由于张弛的成绩并不好,校方让他降级重读,于是他和李知意变成了同届。这对李知意来说是绝对的好事,因为他们只隔两站路了。
一切恢覆到了往常,张弛似乎是因为和李知意说了心裏话,对他产生了依赖感,闲下来就会来找他。
阮怡走了,张弛收敛了自己的个性。他身边的人也散了,只剩下个李知意。
这一切简直都跟李知意梦想的一模一样,他对张弛有种近乎疯狂的独占欲。
每次深夜,李知意想到白天和张弛在一起的时候,都会不自主地全身燥热,脑海裏尽是些不可说的欲念。
李知意想,等他再勇敢一点,等张弛不再执着于那场潦草收场的初恋,自己就去和他表白。
李知意想不明白,他赶着上下班高峰挤公交,通常都是失落而归,连张弛面都见不到一次。那些他想张弛想得心臟难受,除了想他干不了任何事的时间裏,张弛并没有一刻想到过他。
那时他就该意识到一点:
张弛的爱情无疾而终,难道他的就能比这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