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提交法院没几天,李群伪造遗嘱的消息就传出来了。虽说大部分媒体都在捕风捉影,但这绝对是近期最令人震惊的新闻。
一开始没几个人信,那帮少爷小姐们本来就拿李知意当谈资,谁也不愿意失去这份口舌之快。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说,李知意请的是全风港最厉害的律师,姓祁。这位祁律师据说相当难请,但与简家二少交好,于是又有人说,是简家在帮李知意,有人看到几个月前李群的心腹出入过简氏大楼。
这个消息一出,再嚼舌根时,众人难免有些忌惮。这其中还有去了简林英生日会的,他们想起当晚简林英对李知意的态度,莫名一颤,这两人难道真有些交情?
李知意这些天一直在家裏,偶尔和律师见面,他多少能猜到外面乱七八糟的猜测议论,但眼下已经没有心思去管了。
祁律师说,这个官司是必赢的,李群的位置坐不久了,但想要将他送进去,并不容易。
这时一旁的秘书插话了:
“这点祁律师不必担心,”说着他拿出一份资料:“李群曾经多次去新永安洗钱避税,金额在两千万上下。”
离开时,秘书向李知意保证:
“您放心,简二少吩咐过,李群一定会受到惩罚。”
他刚打开门,就被李知意叫住了:
“简二少什么时候回来?”
秘书一楞,李知意又赶忙补上:“我想向他道谢。”
“抱歉,一直在说官司的事,我把这件事忘了。”
秘书从公文包裏拿出一张请柬,双手递给李知意:
“这周日晚,简氏有一场晚宴,二少会在那之前到达风港。”
“当天人比较多,我这裏有几张请柬,您到达后直接联系二少就可以了。”
李知意说了声谢谢接下了。
第二天他回了趟张家,只有葛梦格在家裏。时隔一年再见到李知意,她既激动又欣慰,葛梦格总觉得,他相较之前要有生气多了。
李知意将遗嘱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她,葛梦格听完后红了眼眶:
“真不是个东西,害亲兄弟的孩子,这种人不得好死。”
她又同李知意说:“张弛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小怡怀孕了,有空你们一起吃个饭吧。”
“有时间再说吧。”
李知意开车时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过张弛这个人了。
去年他离开这裏时,觉得张弛说对了一点,也许自己是没有这么喜欢他。只是多年来人生太过无望,找个盼头撑着好过一点。
周日晚,李知意穿着新买的浅金色的西装,开车前往林英酒店。
他到的很早,这回没有人再直接对他指指点点,转而变成了两三个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一个不知道哪家的纨绔子弟大着胆子走到李知意身边,刚想不怀好意地问候两句,在对上李知意的脸后呆住了。
他原先见过李知意,一个没骨气的跟屁虫,好看但没有一点意思。今日再见,眼前这幅精致的面容,眼神裏全是冷淡和距离感,一时间他竟然语塞了。
“有事吗?”
李知意问他,一双猫眼眼波流转,叫人心都快看停了。
见面前的人一脸呆滞不说话,李知意从他身旁绕了过去,到了个僻静的角落裏站着,刚喝了两口红酒,就听见外面熙熙攘攘,说简林英来了。
人群之中,简林英披着一件全黑雕着暗纹的大衣,身高腿长,皮鞋一步一步踩在干凈得反光的地砖上,他经过时,旁边没有人能控制的了自己的目光。
简林英身后跟了个女人,这女人漂亮极了,个子很高,身材傲人,黑色的长发柔顺地挽在一侧,漏出白皙的后背。
这二人的出现,可给在场的人带来了不少话题。
“那不是许婉华吗?奕城荣华的大小姐。”
“好漂亮啊!我听说她一直喜欢简林英,几年前就让她父亲带她来风港。”
“啊,是这样吗?怪不得,她今年刚从国外毕业,居然立马就来了,看来传言的确是真的。”
“不过他们倒是挺配的,我看简二也不是没有意思嘛,不然怎么让她跟着,听说两人还是一起下的飞机,没准早就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