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驰直接射在了李知意的体内。
夜色深沈,58号公寓地处城外,相较市内分外寂静,宛如死地。
李知意趴在墻上,眼睛半闭着像个被抽空灵魂的空壳。
“去洗一下。”
张驰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要平静很多。
灯做到一半被关上了,黑灯瞎火李知意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道身后的男人现在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张驰扶他到浴室,放了一池水,李知意把身上皱巴巴的衣服全脱了躺了进去。
温热的水流席卷了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李知意有些困倦地闭上了眼。
张驰今晚第一次看到他的裸体,清澈的水裏那些长短不一的痕迹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既好看又狠毒。
李知意累得张不开口,刚想同张驰说些什么,就听见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和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响。
把后穴的精液导出来后,他几乎是摔倒在床上。
万籁俱寂,李知意一挨枕头就睡着了,思绪断线前他脑海裏想到最后一句话:
我们原来不是这样。
他很少梦到过去的事情,那晚很不凑巧就是梦到了。
二十五年前李知意出生在风港最大的私立医院——嘉平医院。
他的父亲李立风一手创建了全风港最大的医疗企业,母亲是赫赫有名的画家,在当年可以说是全城最受艷羡的一对佳人。
拥有这样的父母,李知意本该拥有金字塔顶的人生。
天意弄人,那天风雨交加,电闪雷鸣,他的母亲死在了手术臺上。
李立风悲痛欲绝,甚至都没有去看一眼才出生的李知意。
在李知意的幼年时期裏,
母亲不在人世,父亲对他近乎不闻不问,全靠奶妈把他带大,除了锦衣玉食,他什么也没有。
李知意五岁时在别墅裏同奶妈玩,问了句:
“琴姨,你当我妈妈好不好。”
这话被刚好回家的李立风听见了,伸手打了李知意一巴掌。
白皙幼嫩的脸颊结结实实挨了成年人一巴掌,红肿得不堪入目。一旁奶妈吓得立马跪下一句话也不敢说,李知意看着他的父亲,疼了也不掉眼泪,目光甚至没有气愤和怨恨,只有疑惑。
等他再大一些,才明白李立风是恨自己的,因为自己的出生他失去了挚爱。
李知意想得很开,这起码证明他的父母也是真心相爱,只是一个不爱他,一个没机会爱他。
他依旧拥有比普通人好的多得多的人生,就读于贵族学校,乘坐顶级名车,所到之处皆是金碧辉煌。
人也不会样样都有。
李立风因为妻子的去世一蹶不振,不仅公司业绩下滑,自己也染上了一身恶疾。他拥有全风港最好的医疗资源,可惜治不好心病。
李知意刚过完十岁生日的那个初秋,他从寄宿学校休学回家为父亲守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