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战舰则是在紧锣密鼓的加固甲板,为火炮上船做准备。
陈瑄看着眼前繁忙的施工现场问道:
“郑总督何时出海?”
郑和说道:
“快了,如今大明水师正在逐步改为海关执法军队,各地还会建立海关衙门,一旦形成规模,就出海维持秩序,收缴走私贩子逃的税款,增加朝廷的收入。”
陈瑄接着问道:
“我们在海上运输粮草,需要单独建立护卫队吗?”
郑和摇了摇头:
“不需要,维持海洋稳定,本就是海关工作的一部分,海关衙门直接在黄海附近设立一支巡逻队,专门打击倭奴和不法海盗。”
陈瑄这才意识到,海关是代替了大明水师的工作,不仅打仗,还多了收税的职能,这要公布出来,绝对会被满朝公卿弹劾……一个巨无霸的成长,肯定会埋葬一大批官僚家族,不遏制郑和,吃亏的就是满朝公卿。
可惜,现在的郑和就是大明王朝的无敌之人,他本身有数万手下,再加上混元宫香客的身份,就算有人找麻烦,也最多是降一道雷的事。
“郑总督,咱们大明,以后还会有水师吗?”
郑和笑着说道:
“有的,仙长命我等绕行全球,将那些资源充沛的地方全都占住,未来的大明水师,主要负责出海开疆拓土,我大明看上的土地,便是我大明的,任何人不得占据。”
视察完龙江造船厂的进度,陈瑄带着电台、对讲机以及一叠化石符离开南京,准备返回漕兵驻地淮安,调集人手开始准备改漕运为海运。
沿途的码头、仓库都需要重新修缮,等海运正式投入运营后,大运河就可以放弃漕运职能,专门用来疏通黄河河道。
明朝时期,造成黄河泛滥的主要原因,是常年需要维持漕河水位,以至于大量泥沙沉积排不出去。
一旦放弃漕运,就可以使用束水攻沙的办法,一点点冲刷河道,让黄河保持稳定了。
南京这边摩拳擦掌搞漕运改革时,燕京城内则是另一番景象。
朱高炽穿着崭新的运动鞋,跟朱瞻基在乾清宫外的空地上打羽毛球,活动一会儿后,朱高炽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说道:
“今天活动得差不多了,为父要去批改奏折,基儿也莫要玩物丧志,多想想如何收归安南,为我大明守好南大门。”
朱瞻基早有对策:
“父皇放心,等我去了安南,绝对会让当地百姓服服帖帖,生生世世不敢再反叛!”
朱高炽仁义,听不得这种话,丢下羽毛球拍便匆匆去了御书房。
朱瞻基骑马离开皇宫,来到王恭厂,这里同样做出了硝酸和硫酸,煤焦油也蒸馏出了大约五百斤左右。
上次从混元宫回来,朱瞻基连着劈了几个工部官员之后,化工原料的提取果然正常多了,朱高炽很高兴,专门下旨表示,再遇到挫折,先用工部官员献祭神明,还在朝堂上假惺惺的问朝臣:
“为了大明江山的长治久安,诸位臣工不会拒绝为朝廷做贡献吧?”
群臣敢怒不敢言,只觉得陛下学坏了,没了往昔的天真与纯良,不好哄了。
除了工部之外,朱高炽还定下规矩,以后哪个部门有问题,就用哪个部门的官员祭天。
比如打了败仗就祭兵部官员,出现灾情就祭户部官员、出现贪腐就祭吏部官员、科举不公就祭奠礼部官员……三省六部的官员,皆可用来祭天。
朱瞻基背着手,检查出一堆物料存放不合格的地方,勒令王恭厂的官员立刻进行整改:
“若汝等一直吊儿郎当得过且过,未来王恭厂,必然会出现重大事故。”
他说得确实没错,天启年间,王恭厂出现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半个京城的房子都受到了影响。
按照记载描绘的情况,大概是火药存放不当造成的,或者是某种粉尘爆炸。
距离京城不远的大兴县,朱高燧领着锦衣卫开始测量土地,几乎各大家族的土地,都与上报的面积不符,刚测量完毕,锦衣卫中善于精算的官员,就开始计算从洪武元年开始拖欠的税银。
至于洪武元年这里有没有开发成良田,这就不关朱老三的事了,他只负责测量土地、讨要拖欠的税款,想要申诉,你得去找陛下核实……当初霸占土地有多爽,现在补缴税款就有多痛苦。
有几个致仕老臣前去哭庙,最终一家老小整整齐齐全都被劈成了焦炭,看得朱高燧大呼过瘾:
“本以为我的法子够狠了,谁知跟孔夫子相比,咱就是个毛没长齐的生瓜蛋子……从今日起,除了补缴税金之外,再增加三成罚金,以示惩戒!”
嗯,老夫子都做出表率了,这要再不跟进,那就显得咱朱老三太不懂礼貌了。
就这样,大明王朝的特务头子,开始磨刀霍霍向地主,希望能跟孔夫子步调一致,为老朱家好好争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