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现身,陈汤就碰到了同样牵着羊过来的班超:
“老班,你这是哪里的羊?”
“西且弥的羊,老夫见长得肥壮,就讨了两只来给仙长尝尝。”
西且弥在天山北麓,位于乌市和石河子之间,算是天山北麓西进的唯一通道。
班超打算沿着这条路一路向西,一直走到伊犁河谷,在河谷地带修建伊犁城。
中午,周易用烤箱烤了半只羊,又将剩下半只做成了手抓羊肉,吃得陈汤直呼且弥的羊美味,以后有机会得当面向且弥人致谢。
武媚娘说道:
“黄河上修了桥,子公将军接下来应该鼓励大汉商贾前往极西之地做生意,若商贾遇害,便可借此机会出兵灭掉诸国,增强大汉声望。”
陈汤嘿嘿一笑:
“我正有此意,大汉热爱和平,只想与诸国做贸易,毁坏贸易者,必灭之!”
南匈奴被灭,北匈奴成了断脊之犬,鲜卑还不成气候,羌族只是路边一条,乌桓、高句丽更是不足为虑,想要搞大动作,只能看一看外面的世界了。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陈汤会发展一波水师,为接下来灭倭奴做准备。
东汉时期,刘秀赐倭国金印,算是让岛国的杂碎们有了个正式的名称,如今趁着还没到赐名的时期,先把倭奴灭族,省得他们跟跳蚤似的乱蹦跶。
周易问道:
“你跟扬雄联系过吗?”
陈汤捧着羊棒骨,一边啃一边说道:
“昨日联系了,扬雄即将过玉门关抵达西域,不日便会跟辛庆忌碰头。等我联系上老辛,就让他按照老班的策略,好好收拾一下西域诸国,直接把国境线推到波斯高原附近,在那里重修玉门关和阳关。”
谢道韫听得一脸神往:
“如此一来,春风不度玉门关和西出阳关无故人的含金量,会迅速暴增,大汉的实控疆域,将会远超历代王朝。”
陈汤很有自知之明:
“历代谈不上,若我猜得没错,各个世界如今都在憋着劲儿开疆拓土呢,不抓紧时间下手,说不得以后就会出现【实控一千八百万平方公里,混元宫倒数第一】的尴尬局面。”
这话深深刺激到了谢道韫,刚吃过饭,她就打着给玄儿送午饭的旗号,将勾陈大帝的树叶揣进怀中,端着一盆羊肉离开混元宫,出现在了东晋穆帝世界的楼船上。
此时的楼船有持续不断的风吹着,已经进入汉江,最多三天就会抵达老河口,届时拐进白河,再进入淯河,就能抵达南阳。
不过冬季的淯河很浅,楼船没法行进,过了白河就得转走陆路。
楼船上,谢玄正在努力背诵乘法口诀,闻到香味儿后,忙不迭的跑过来,抓起一根羊排就啃了起来:
“真是美味,为何我们做不出这等滋味的羊肉?”
谢道韫说道:
“这是异族的羊,你整日在华夏腹地打转,自然吃不到好羊肉。”
谢玄大快朵颐时,谢道韫找到谢安,将陈汤的话复述了一遍:
“三叔,子公将军都开始打中亚的主意了,你说,咱们不会成为混元宫的倒数第一吧?”
谢玄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笑着说道:
“每个世界的起点不一样,子公将军本身就处于大一统的时代,自然要向外拓展,而我们处在南北分裂、异族肆虐时期,能赶跑异族光复华夏,同样是大功一件……等我们赶走了异族,再考虑开疆拓土也不迟,至少霍乱华夏的这些族裔,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得将他们灭族,这是华夏血仇,比开疆拓土更重要。”
将异族入侵视为血仇的不光是谢安,北宋哲宗世界,赵煦坐在御书房中,同样在为北伐定调子:
“契丹霸占我华夏疆域,灭我族裔,乃百世血仇也,若再有官员为契丹求情,直接剃其头发,改契丹名,左衽衣着,游街示众。”
你不是向着契丹人说话吗?那就让你变成契丹人,看看契丹的阴阳头以及左衽打扮,在街上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刑部侍郎小声问道:
“若那些大儒为契丹求情……”
赵煦顿时乐了:
“那就让汴梁的百姓们,看看这些大儒的真面目……天天念叨契丹的好,如今朕成全他们,想必这些大儒会十分感动的。”
有了赵煦亲自定的调子,这下刑部的人知道该怎么办了。
当天傍晚,程颐的一个徒弟在一家酒楼宣讲北伐契丹,乃妄动刀兵之举,张口闭口就是大宋要亡国,被刑部的执法队当场抓住。
刑部的人早就对这些大儒看不下去了,直接在街上动手,将这位精通儒学的大儒剃掉头顶的头发,只留鬓角,成了契丹人常见的阴阳头;又把外衣扒掉,罩上一件契丹传统的左衽衣服,姓氏也改为了耶律,然后拉着游街示众。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般丝滑,等这位大儒反应过来,已经被关在了囚车中。
刑部的人边走边敲锣吆喝,还专门在太学校园中转了一圈,这位大儒的名声彻底臭了,不仅被年轻的儒生以及百姓们追着问候,还收获不少烂菜叶碎石头以及馊了的泔水等温馨小礼物。
这下,满朝公卿彻底看清了什么叫民心所向,什么叫大势所趋,那些原本想替契丹说情的官员们,立马旗帜鲜明的开始请战,堪称光速变脸了。
封丘门外的苏东坡听闻此事,当即挥毫泼墨,现场写了首打油诗调侃这位大儒:
身在大宋心在辽,欲救契丹惹人嘲;
多年苦读圣贤书,不如大黄一根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