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远处有大股骑兵来袭,汉军队伍中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西域兵吓得浑身打哆嗦,胆小的甚至想调转马头逃窜,至于被押解的北疆俘虏,则发出了兴奋的嚎叫,仿佛看到了自由,看到了大汉军队被打得屁滚尿流。
只有徐干他们,对近在咫尺的敌袭根本没放在眼中,只是拎起了唐制马槊,列成了冲击阵型。
班超拿着望远镜,估摸了一下乌孙、匈奴联军的数量,然后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掏出一张金色引风符咒,对着正西方向用力一甩。
符篆嗖的一下飞出去七八米远,忽的一下燃烧起来。
火光亮起时,阵阵狂风从斜上方的天际吹下来,裹挟着地上的黄沙和砂砾,迎着乌孙联军就席卷而去。
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被将近十级的大风裹挟着风沙正面袭击,饶是乌孙人和匈奴人见惯了恶劣天气,也被这一幕搞得措手不及。
刚刚还是晴空万里艳阳高照,眨巴眼的功夫就啥都看不到了,周围满是黄沙,细碎的砂砾吹到脸上仿佛刀子一般锋利,再加上正面吹拂,口鼻根本无法呼吸,马匹也在狂风中迷失方向,开始嘶鸣着乱冲乱撞……
徐干打马向前,向班超请示道:
“总督,放箭吗?”
班超摇了摇头:
“让他们先自乱阵脚消耗一会儿,看好那些北疆俘虏,有逃跑者格杀勿论。”
狂风呼啸,乌孙人开始试图寻找掩体,但周围到处都是兵马,能见度几乎为零,根本没法分辨方向。
他们勒紧缰绳,刚准备停下来商量一下对策,就被后方刹不住车的自己人给撞下马来,紧接着又被失去控制的坐骑生生踏死。
没有了骑兵的控制,训练有素的坐骑停留在原地,阻挡了后方骑兵冲锋的道路,整个联军前仆后继、人仰马翻,彻底乱成了一锅粥,比《亮剑》里的晋西北还要乱。
偏偏这些人还以为咬咬牙就能冲出狂风肆虐的范围,错误的判断又导致了更多的人被踩死……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风整整刮了一个时辰,在地上吹起来一条蜿蜒的沙岗,足有数里长。沙岗另一侧,躺满了横七竖八的乌孙联军,他们有的已经死亡,有的还剩一口气……当然,不管生死,现在都没有任何战斗力了。
班超原本还打算召唤几百道神雷让这些异族清醒一下,但看到他们那清澈的眼神,觉得连神雷都不用召唤了,直接让人将他们尽数俘虏。
乌孙和匈奴联军一共两万多人,一场暴风吹下来,直接折损了四五千兵力。
班超向徐干吩咐道:
“老夫已经派田虑出使乌孙了,乌孙人为何还向大汉发动突袭?找几个舌头问清楚,看到底发生了何事。”
徐干答应一声,找了几个乌孙贵族,绑到木桩上开始严刑拷打。
这几人刚刚死里逃生,心有余悸,根本不敢有任何隐瞒,问什么答什么,竹筒倒豆子一般交代得明明白白。
经过一番拷问后得知,这支联军之所以敢向大汉发起进攻,跟乌孙关系不大,完全是匈奴人在从中作梗。
今年秋季,鲜卑人大举袭击了杭爱山腹地的匈奴人,导致大批匈奴人越过阿尔金山向西逃窜,寻求活命的机会。
这么多匈奴人出现,把乌孙王吓了一跳,当即召集部落的勇士准备抗敌,待双方人马碰头后,才发现匈奴人不是来抢地盘的,而是来逃命的。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匈奴人决定从班超手中救下北疆俘虏,转送给乌孙人做奴仆,要是还能趁机斩掉汉使,乌孙说不定就能重现当年西域之王的风采了。
汉武帝时期,乌孙是西域当之无愧的王,但经过大汉的两次和亲,乌孙像细胞一样分裂成了敌对的两个,还相互攻击,内斗不断。
乌孙族就这样从西域之王衰败成了西域小霸王,接着又退化成了西域强国,在西域三十六国之中的影响力甚至还不如龟兹。
双方达成协议后,匈奴人安顿好家眷,伙同乌孙人前来解救北疆俘虏,准备来个借花献佛。
可惜他们选错了对象,这些俘虏是班超钦点的筑城劳力,别说解救了,现在连匈奴人和乌孙人自己都要搭进去,被迫加入到光荣的劳动行列了。
班超没想到居然还牵扯到了鲜卑入侵,当即将几个匈奴贵族拎出来询问详情:
“鲜卑人进攻燕然山腹地,你们的人都逃去了何方?全都来西域了吗?”
一个贵族跪下来,讨好似的说道:
“启禀大汉天使,通往西域的山路不好走,只有少部分人来了西域,半数匈奴部落都逃向了大汉,准备依附南匈奴讨口饭吃。”
南匈奴实力孱弱,如今在阴山附近放牧,乖得跟三孙子似的,但实力加强的话,草原民族的劣根性就又会暴露出来。
确认完这条消息,班超马上通过电台联系上了洛阳方面,通报了获得的情报。
很快,负责北线作战的耿秉便坐在了电台前,直接跟班超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