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归都因为要在洛阳居住一段时间,张岱便将阿莹诸女一起带了回来。身边有佳人相伴,也可免于孤寂。
但诸女一路同行,也只是昨天才先行入城安顿下来,自然谈不上思君久矣。因此最先从厅中迎出的,还是杨玉环和王柔娘。
虽然彼此分别时间也并不长,但二女脸上仍然满是重逢的欣喜,快步来到张岱面前,美眸中荡漾着欲说还羞的柔媚情意。
“此番归都,便要长居一段时间,与娘子们也可常相聚首了。”
张岱也走上前,一边笑语说道,一边抬手握住少女们各自柔荑。
王柔娘但能与张岱亲近相处,自是百依百顺,不只主动将手送入张岱手内,更将修长白嫩的手指反绞,与张岱紧紧的十指交叉相扣。
但杨玉环却还有几分羞涩生硬,瞧着张岱伸到面前来的手掌,她却又下意识回望后方的阿莹几女,又看了看另一侧的王柔娘,眼底闪过几丝薄愠,僵立片刻后眼见张岱手要收回去,这才连忙抬起小手塞入张岱手心里来。
张岱倒没有心思细腻到发现这些微异样,牵着两女走到阿莹几人面前笑语说道:“你们彼此也都认识了吧?以后我若不在家中,有事都可告于阿莹。”
如今的他侍妾虽多,但却还没有一位妻子大妇主持家务,因此家务事自然只能交付给阿莹这个青梅竹马打理。
而阿莹几年来也都处理的井井有条,虽然他时不时就往家中带人,内宅凡所衣食用度以及彼此相处都还比较和睦,没有什么吵闹纷争喧扰到他的面前来。
“日后相处,便要麻烦阿莹娘子了!”
王柔娘听到张岱这么说,连忙欠身对阿莹说道:“妾独居数年,少与人聚,相处起来若有不妥之处,还请娘子不吝赐教。”
阿莹也上前一步拉住王柔娘另一只手,口中笑语道:“王娘子不必多礼,我也只是相伴阿郎长久一些,哪有什么规矩道理去教人!诸娘子相聚此间,皆因能悦阿郎心怀,能得此节,万事都没有什么不妥。”
一旁的杨玉环本也想与阿莹打招呼,但瞧着两女拉手对笑、姿态亲昵,便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被冷落,张张嘴也没说什么,转而抬臂勾住张岱的臂弯,身躯依偎上来,仰脸望着张岱说道:“来时阿母还交代,着妾进告六郎,阿耶从事六郎是本分应当,六郎恩赐太厚重了,也不知阿耶为六郎效力配不配得上这份恩赏……”
虽然张岱早就从少女口中套出其真实身世,但少女仍然还称叔父为父。想来是一家人商议一番,觉得数年居丧、不能与张岱往来相见,或许会致使情意减薄,因恐被张岱疏远冷落,故而仍维持着这一层掩饰。
若说杨玄璬在正事上帮忙,倒也真没有。但若说完全无益,倒也不尽然。
起码之前河北那些胡商奉献的数万贯钱,追本溯源还是因为杨玄璬和幽州长史赵含章的家奴发生了冲突,所以张岱之前直接赏了他五千贯。数额虽多,但却还不足张岱所得的十分之一。
但这对杨玄璬一家而言,绝对是一笔了不得的巨款。
尤其如今杨玄璬被罢官,未来数年都难再参加铨选获得官职,这五千贯的赏钱足够维持他一家未来许久的生计开销,因此夫妻俩也都打定主意要抱紧张岱的大腿,得知张岱又返回洛阳,第一时间便把侄女送来府上。
听到少女咬字清晰的强调她耶在位六郎效力,旁边几女神情都不免有些黯然。
在张岱归家之前,她们几女聚在厅中一起等待,彼此间也免不了闲聊一番,对各自身世都有些了解了。除了杨玉环外,谁家也都没有父兄在张岱门下效力。
张岱这会儿也听出了少女言中意味,一方面在心内感慨这小丫头还挺要强,另一方面也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没有什么丈人缘。
明明他爷爷号称有着泰山之力,而他也姬妾众多,但却是一个能顶事儿的老丈人都没有。
拿与他最亲近的阿莹来说,虽然有一个老子姜行威,但却早早抛弃了阿莹母女,阿莹也不喜与之来往,有跟没有差不多。
最先被张岱从王毛仲家引回的前申王府奴婢小怜与晚晴,也都没有家人。宋三娘的养女莺奴,干脆被人拐卖入都。胡商康廉两个女儿,名为丽姬与玉姬的一对胡姬姐妹花,只被她们父兄当作交际的工具,彼此也乏甚亲情。
云阳县主送来的阿青与红袖,则是掖庭宫中出身的户婢。而张岱之前在汴州收纳的舞姬飞奴,则同样也是流落江湖的孤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