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冬月,
北风瑟瑟,日子又是一天比一天冷了起来。
府裏的气氛也冷得像是结了冰。
顾三老爷前些日子许是昏了头,不知怎么的,
竟在年底算账的时候出了错,惹得陛下很是不满,
斥责了一顿之后又让他“回府好好反省反省”。
顶上的老爷似乎触怒了天子,底下的下人自然无不噤若寒蝉,
生怕改明儿就一道圣旨下来,把他们都给发配去南州了——就和那倒霉催的许家人一样。
回想起当时许家那些仆从随主家离开时面如死灰的模样,顾家的下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姜沅也小心翼翼地去问顾辞舟:“爹他……没事儿吧?”
顾辞舟沈默了一会儿,
方才笑起来,
摇了摇头:“没多大关系的,
爹他早就料到了。”顾三老爷早就知道,
自己算是定国公这一派最好下手的。若是要攻击定国公,
那从他入手是再便宜不过的;而若是要示个威什么的,那拿他开个刀也是很自然的事。
因此,身在漩涡中心,
顾三老爷却反倒比府裏这些下人看得更开。
不过,
看得开也不代表就不担心了。
顾辞舟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气,怕就怕文昌侯那边的人发了疯,非要把爹拽下去给定国公这边一点颜色看看,
到时候若是定国公他们决定弃车保卒,那他们顾家三房可就真是哭都没地儿哭去。
但是这些日后的担忧,
也没必要说出来让容与跟着一块儿担惊受怕。顾辞舟暗自想着,又提点道:“不过近来我们还是谨慎些,这种时候,半点把柄都不能给人抓到的。最好没有要事也别出门了。”
姜沅点了点头:“我知道的。”一面在心底默默把和姜漪会面的时间又往后推了些。
唉。
姜沅默默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