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顾府,
姜沅换了衣裳,坐下来喝了一杯茶,又去咏陶居看了看卿哥儿,
方才回了远清居歇下。
“少夫人今儿去看了四娘子,瞧着心情倒是好了不少。”侍画替她添上一盏茶,
笑着道。
姜沅捧着茶盏,往身后的大迎枕上一靠,
也笑了起来:“毕竟是那么久没见了……说来,如今回想起从前在闺中的旧事,倒像是恍如隔世了一般。”
分明她也才出嫁一年多的光景,
当时那个待字闺中、整日裏品茶弄花、与姜涔争宠斗气的小姑娘却仿佛已经是许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自出嫁后,
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姜沅唏嘘了一番,
心裏头刚刚泛上一点愁滋味呢,
外头侍书打了帘子进来,
行过礼而后道:“少夫人,周姨娘身边的丫鬟在外头求见。”
周姨娘?侍琴?她怎么了?姜沅讶异地挑了挑眉:“嗯,那就让她进来吧。”左右她这会儿也没有别的事儿。
跟在侍琴身边服侍的那个丫鬟很快就进来了。人是姜沅拨过去的,
因此她看着便也有几分面熟,
趁着对方行礼的功夫回忆了一番,总算想起来这是个叫水云的丫鬟。
水云这名儿听着温温柔柔的,这丫鬟生得倒是模样利落,
眉眼间依稀还带着几分英气。姜沅叫了她起来:“怎么了?是周姨娘有什么事儿?”
水云听了这话,抿了一抿唇:“回少夫人的话,
姨娘这两日很是有些食不下咽……整日裏也恹恹的睡不醒的样子,整个人都消瘦下去了。姨娘怕自己害了什么病,心裏担忧,特地让奴婢来禀报。”
姜沅情不自禁地坐直了身子,
微微蹙起眉头:“嗯,你们姨娘做的是对的,若是当真得了什么病,再拖下去拖成大病就不好了。只是……如今正是过年期间,不好请大夫。”
说到这儿她停了停,看着眼前的丫鬟肩膀都耸拉下去了一点,不由失笑——这丫鬟对侍琴倒还算是尽心:“这样吧,我身边的孙妈妈略通些医术,让她去看一下你们姨娘,把把脉,看看大概是个什么情况。”
水云一喜,忙不迭地谢过:“多谢少夫人了。”
姜沅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又看向身边的孙妈妈,一笑:“那就劳妈妈去走一趟了。”
孙妈妈笑着应了一声:“是。”而后告退退了出去,和水云一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