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沅一瞬间,
只觉得头都更疼了几分。
不过她心裏忍不住想嘆气,面上却是没显露出多少情绪来,还笑着拉过赵齐氏的手轻轻拍了拍:“行了,
我知道了。王氏向来就是那个性子。”
看她好像真的不大在意的样子,赵齐氏也微微松了口气,
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来,轻轻应了一声:“嗯。”
其实姜沅哪裏是不在意?回想起县丞夫妻那两人,
她就忍不住头疼。
关于这个王县丞,顾辞舟也和她抱怨过不止一回了——在顾辞舟口中,这王县丞其人简直就是欺软怕硬、有贼心没贼胆的典型代表。
你要说他不规矩吧,
但只要你稍微露出个凶脸,
他就怯怯地后退一大步,
好些日子不敢上前造次了;可你要说他这样就害怕了规矩了吧,
他过些日子又会试探一般地过来跳一跳,
挑衅挑衅,好像想试探出个底线来一样。就像是什么小虫子一般,说碍事又没多碍事,
只是到处爬来爬去的看得人心烦,
但是呢,挥又挥不去,只能忍着。
而这位王夫人王高氏,
性子虽然看着泼辣些,像是个风风火火机灵灵醒的人物,
可也只是看着像罢了。她向来都是很听王县丞的话的。也因此,不论本身性格如何,处事方式上她也是无限向王县丞那般靠拢的。
譬如今儿这探病。于情,她和王夫人见过几面,
也相谈甚欢,无论如何都算得上是有几分“交情”;于理,上峰的夫人卧病在床,出于礼数,自然是要去探望一番的。
可这王夫人偏偏没来。
再回忆一下顾辞舟前儿刚随口抱怨的一句:“那王县丞许是几日没和我斗嘴了,心裏头不舒坦,这几日看着又有几分阴阳怪气了起来。还真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姜沅对于王夫人今日的这番“矜持”做派,便也了然了。
不过她心裏还是有些不舒服就是了。
于是在送走了赵齐氏之后,姜沅看着进屋来的顾辞舟,便半真半假地抱怨了一句:“王高氏和她夫君当真是一家子,一个赛一个的怪。”哪怕她早就知道世上有形形色色的人,什么性子都有,可到底从前被养在深闺,出嫁后又有顾三夫人给她挡着,在旁边提点着,像王高氏这样古古怪怪的,她还是头一回自己接触。
也就不免觉得她这人格外的莫名其妙了。
顾辞舟笑了一声,走到她边上,一撩衣袍坐下了:“怎么?她今儿不是没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