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日,
白楚思时常会在下午带着几样甜汤或是几道点心过来拜访姜沅,同她闲谈。白楚思在被顾三夫人看中之后也是受过专门培训的,闲来无事,
还能为姜沅弹一曲琵琶。
姜沅感念她妥帖,也时常送些衣料吃食的过去,
府裏的气氛倒是意外地松弛平和了下来。
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了三月初九,顾辞舟回府。
那日下午白楚思没来,
姜沅正拿着把小银剪子坐在窗户边上慢条斯理地修剪花枝,侍画忽然从外头进来了。
姜沅眼皮也没抬:“发生什么事儿了?”方才外头来了个递消息的人,侍画便是去处理这事儿了。
侍画面上的喜色压都压不住,
她素来是个沈稳大方的性子,
难得露出这副模样,
可见定是件极大的好事儿。喜悦在话语中也透出几分,
惹得姜沅忍不住转头看她:“夫人,
老爷就要回府了!”
姜沅手裏的剪子一松,又被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好悬没掉到地上去,
她下意识地喃喃了一句:“回来……要回来了?”
侍画连连点头:“是呢,
想来过会儿就要从县衙出来了!”
姜沅反手把剪子放在了桌上,站起身踱了两步,脑子裏各种想法纷纷杂杂地一齐涌了上来,
堵在胸口喉头,竟叫她一时语塞。半晌才憋出一句:“快……快,
服侍我更衣。”
洗了脸重新换了衣裳,又绾发上妆,姜沅的心绪也在这一点一点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步骤裏安宁了下来,方才开始慢慢吩咐。虽然每天都有人进去打扫,
虽然他今儿大概率是要歇在她这儿,但是顾辞舟的屋子还是要再好生收拾一番,被褥要晒,插花要换,他爱喝的茶水爱吃的东西都得吩咐厨房备下——这一去五六日,在外面到底是没有在家裏舒坦的,想必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这一回来,可得好生歇歇。
葱白的指扶着一只翩翩欲飞的金翅蝴蝶,正欲别入发间,外头忽然传来了带着笑意的一声:“老爷来了!”
姜沅手下动作一颤,带起蝴蝶翅膀的一阵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