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很快便过去了,
到了九月姜沅的生辰,顾辞舟掂量着如今衙门裏不忙——其实说来,除了那些什么谁家丢了鸡哪家失了狗之类的繁琐小事实在是多得太过了些之外,
像平江这样民风淳朴、地方也富庶的小城其实是十分安宁平和的,基本上不会出什么大事,
而且发展得也好,最后述职的时候檔案上也能写得漂亮,
委实是个新官外放的上上之选——掂量着如今衙门裏不忙,便决定亲自动手为她操持一番。
像姜沅这样的年轻女子,生辰鲜少有大办的,
甚至有时都不为外人所知,
仅仅是家裏私下底送些礼吃顿便饭庆祝一番罢了。顾辞舟也不打算做得太过出格,
不过,
他也不愿委屈了容与。
姜沅这胎怀得很是安稳,
连呕吐恶心的反应都几乎没有,更是没有什么忌口,寻常孕妇大多会感到恶心的鱼虾之类的河鲜海鲜在她这裏却是丝毫不起作用,
也因此,
顾辞舟在八月的时候就给裕州顾家去了信,请他们送几条加吉鱼过来。
虽说这般长途奔波过来,鱼难免失了风味,
可到底也还是和裕州风味有几分相近之处了。
接着,顾辞舟又去信给江州的姜家,
特地要了些容与在闺中时爱吃的地方特产过来。姜家的人听说他是为了给他们家六娘子庆生,还特地搭了些精巧的小玩意儿一道送了过来:“这是我们六娘子旧日裏爱赏玩的。”
顾辞舟自然是千恩万谢。
得了这些姜沅爱用的,又仔细思忖了一番她的口味,顾辞舟很快操办出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