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赶慢赶地,
也到底是过了一个来月,方才到了京城。
京裏顾家来迎的人是早早就守在码头了,姜沅和顾辞舟下了船,
便立刻有人来接。为首的那个中年男子毕恭毕敬地弯着腰,面上的每一天皱纹裏都堆着热忱的笑容:“三少公子、三少夫人,
请上马车吧。”
许久不曾听过“三少夫人”这个称呼了,姜沅还不由自主地晃了晃神,
生出几分恍如隔世的感觉来。她没开口,身边的顾辞舟颔首一笑:“一大早便等在这儿了吧?真是辛苦你了。”
中年男人闻言有几分激动,面皮都微微地发了红,
连声说了“不激动不激动”,
又恭恭敬敬地请他们上车。
姜沅和顾辞舟这才上了车。京城顾家离码头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马车一边往城裏行驶,
车外的人声便也渐渐喧闹了起来。连日行船下来,
这会儿重新见到了地上的烟火景象,姜沅忍不住便偷偷掀起帘子的一角往外头望了望。
除了一开始还在他面前遮掩几分装乖巧扮端庄,往后的日子,
每每坐马车,
容与似乎总是爱偷偷去窥看车窗外的景致。顾辞舟坐在另一边,看她这幅模样,唇角不由自主地便弯了起来。他放了手中的茶盏,
倾身过去:“这几日在京裏不用操心府上诸事,总算可以歇上一歇了。等我述职完了,
带你在京裏好好转一转?”
姜沅转过头来,眼睛顿时就是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