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姜沅才刚用过早饭,姜涔就遣了丫鬟来问她这会儿方不方便聊天。
……姜涔这么想和她聊天的吗?姜沅有些许诧异。不过各处管事还等着给她回话呢,她也只好让侍棋和那丫鬟说了,
说她上午抽不出空来,让她可以下午睡过午觉再过来和她说话。
于是下午姜沅刚刚睡醒,
坐在妆臺前重新打理妆面挽头发的时候,问茶就轻手轻脚地进来,
对她道:“夫人,姜七娘子过来了。”
姜沅:“……”
姜沅:“和她说我刚刚才起来,马上就出去,
先请她在外头坐坐吧。给她上些茶水点心,
记得要有银丝糖。”
问茶应了一声退出去,
找了个小丫鬟去厨房提了点心过来,
自个儿端着茶水上去了。上去的时候她还委实有几分提心吊胆,
不过万幸的是姜七娘子如今的脾气似乎有所变化,倒是没有当初那么刁蛮了,听到她说夫人要晚些出来也不过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应下:“行,
我知道了。”倒是没有对她发什么脾气或者说出什么不合适的抱怨不满的话来。
问茶不禁松了口气。
没过多久,
姜沅果然换好了衣裳打理好了发髻从卧房出来了。姜涔眼珠子转了两转,故意做出一副犹犹豫豫不敢开口的模样,就听姜沅说:“你们都下去吧。侍棋留在门口守着就行了。”
屋裏伺候的几个纷纷退了出去,
姜涔欢欢喜喜地笑起来,夹了个银丝糖放进嘴裏:“还是六姐姐懂我。”
姜沅睨她一眼:“好歹也吵吵闹闹七八年了,
我能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一听这话姜涔就挑起了眉毛,愤愤放下筷子:“好哇,原来是取笑我来了?”顿了顿却又道:“不过说得也没错了。当初年纪小不懂事,也幸亏六姐姐没太跟我计较。”
姜沅:“想多了,
我计较着呢。”
姜涔转头瞪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摸着衣服上的绣花,摸了半晌也不说话。姜沅也不急,慢慢悠悠吃着点心,等她自个儿愿意开口。
过了好半天,她才听见姜涔低低的、又有些愤怒的声音:“那个贾家、那个贾家,当真不是东西!”
开了话口子,接下来说起来便顺畅地多了。姜涔一张小嘴劈裏啪啦的,姜沅也由此知道了贾家的种种恶行。
姜涔这幅狗脾气——当然她自己不是这么说的,她自个儿说的是“我这副性子你也知道”——这幅狗脾气,姜许氏和姜二老爷便是不大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因此特地给他找了个石州贾家的夫婿。这位夫婿乃是贾家第八房的二公子,因在族中行十四,便称十四公子,平辈的人就叫他贾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