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王同时立刻松开了握住许贵嫔的手,当即跪下行礼:“皇兄。”
“真是好一个情难自禁。”皇甫翊一手将她扔开,一脚踢在了裕王的身上:“滚开,朕恨不得杀了尔等洩愤。”
许贵嫔骄横跋扈一些,他都可以容忍,到底是自己亲娘塞过来的女人。
但谁能想到,她居然和自己的亲兄弟,给自己戴绿帽子。
裕王就是个废物,难道他堂堂九五之尊,比不上一个废物不成。
“朕的好兄弟,连朕的贵仪都不放过,照顾到床笫之间,也是很好很周全。”皇甫翊挑了挑眉,好像恢覆了那个阴沈古怪的君王。
赵鲤依稀看到他的眼睛在发亮,他是在亢奋,一种见血的亢奋。
“皇兄莫要误会,这都是误会一场。”裕王对皇甫翊的情绪还毫无所觉,也许不是,他只是觉得皇帝不会动他。
毕竟这裏还有太后娘娘在呢,赵鲤已经看见,裕王暗示外面的太监去请太后了,狗皇帝也没让人拦着。
裕王若是承认了心仪许贵嫔,勉强还算有两分男人的担当,看样子没有打算保许贵嫔的打算。
许贵嫔痴痴的望向裕王,如果,能让皇帝直接将自己给了裕王最好。
她目光哀怨凄婉:“我有什么比不上那个女人的地方,就因为她有个侯爵的舅舅吗,我对你自小倾慕,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裕王当然是忙不失迭地开脱:“贵嫔娘娘,您莫不是忘记了,微臣从未与您有过半分情意,一切都不过是您的臆想罢了。”
“朕从来不知道,原来贵嫔对裕王早就芳心暗许,早知道朕就该成人之美。”
任谁都听得出,皇甫翊口中的嘲讽不虞之词,偏偏许贵嫔已经被裕王迷昏了头,竟然真的觉得,可以让陛下将她赏赐给裕王。
陛下赏赐的,裕王总不能拒绝了吧,而裕王的王妃,她迟早弄死她。
许贵嫔顾不得皇甫翊在侧了,抓住了裕王的手臂,道:“本宫不介意你有妻子,也不介意与人共侍一夫。”
她自认为已经做出了退步,但凡裕王妃稍稍有些眼色,就该自惭形秽,而后自请下堂去。
凭借她的手段,迷倒一个裕王完全不是问题。
众人匪夷所思的看着许贵嫔,满脸的真情无限,怕不是脑子裏进水了,真当陛下会给自己戴绿帽子吗。
虽然说这绿帽子,已经戴的稳稳当当了,她还迫不及待的上去,给他娘的扶了扶正。
皇甫翊状似怒极反笑道:“呵,原来许贵嫔已经如此迫不及待啊,朕真是耽搁你了。”
“贵嫔娘娘切莫要胡言乱语。”裕王自顾不暇,自然是忙不失迭地撇清关系了,一把用力推开了碍事的许贵嫔。
谁知许贵嫔也是一时不防,直接扑倒在了地面上,赵鲤心想,她的手臂一定已经磕的出了淤青。
“殿下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许贵嫔仰起头,不敢置信地痛心道。
不多时,在场众人面现惊愕之色,身下缓缓流出了血,洇红了鹅黄色的裙子。
许贵嫔自己却还没有发觉,或者说,对裕王不顾及她的错愕之情,已经掩盖了她的疼痛。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正在僵持不下之际,但见太后娘娘带着宫娥走了过来,看到眼下情景,下意识皱眉,暴跳如雷的皇甫翊,并不多见。
“陛下,太后娘娘您要救我啊。”许贵嫔慌慌张张的爬了起来,一旁的宫人早早的避开了。
陛下正是怒火中烧,没人会想这个时候上去触霉头,况且,许贵嫔与其他人一向不算交好,此时出面更愿意是落井下石。
一旁保持理智的于四夕提醒道:“陛下,贵嫔娘娘似是不大好了。”
现在许贵嫔可不能出事。
太后娘娘也註意到了,心头一跳,眉头紧锁,吩咐道:“来人,传太医。”
太医姗姗来迟,因为许贵嫔的样子看上去不太好,所以就匆匆换了地方。
等太医为许贵嫔诊断后,抹了抹头上渗出来的冷汗,战战兢兢道:“太后娘娘,陛下,贵嫔娘娘有孕了,不过,怕是有些危险。”
初听许贵嫔可能流产的消息,裕王眉间闪过一抹痛色,又浸入深深的怀疑中,这个孩子真的是他的吗?
许贵嫔说她一直未曾侍寝,裕王与她贪欢之际,自然是怎么都应承的,若她真的已经是皇兄的女人,裕王则更加热烈。
赵鲤蓦然想到了什么,抬眼看向了狗皇帝,皇甫翊莫非早就知道了。
那晚生气明显不是因为她撞破了“好事”,而是发现许贵嫔想要侍寝,意图将这个孩子栽赃给他。
差点做了便宜父皇呢。
想到这裏,赵鲤差点幸灾乐祸地笑出来,又在皇甫翊危险的目光下,低下头掩唇生生用闷咳声遮掩了过去。
其实细细一想,用一个许贵嫔,灭掉了裕王的潜在威胁,是再稳赚不赔的买卖了。
甚至太后都有口难开,还不得不陪着笑脸,和一颗慈母心肠,来安慰陛下受伤的心灵,明明更心疼另一个儿子。
有心想要说,反正你也不喜欢许贵嫔啊,你弟弟喜欢占占便宜,也没关系吧!
但这种话说出来,就过于厚颜无耻了,而且肯定又要被皇帝趁机,往心裏记一笔有失偏颇。
太后娘娘心裏恐怕比吃了黄连还要苦,她不是手心手背都是肉,是手心手背都是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