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孚港今日下起了绵绵细雨。
阴沉的天空下稀稀拉拉的雨水不断飘落。
这种天气让人厌烦。
没有晴天的心情愉悦,也没有暴雨时那种倾泻的利落。
细密的雨丝落到头发上衣服上不会立刻打湿,只会一点一点的增加潮湿。
直到某一刻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淋透了。
“真是让人讨厌。”
蹲在角落里,比茨有些烦躁的拽了拽黏在皮肤上的衣服。
这种天气最难受的地方就在这里。
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干燥的。
原本打算今天好好在家里睡一天,结果老大突然发话了,说是大老板让他们今天都散出来盯着,找一个外来者。
即使内心已经把对方骂得狗血淋头,但比茨依然保持着笑嘻嘻的模样跟在老大后面说着些漫不着调,故意逗乐对方的蠢话。
作为没有背景没有实力,只是勉强掌握了一个背刺技能的小人物这就是他的生存之道。
“嗯?”
“是那个外乡人?”
蹲守在冒险者公会门前的比茨原本正自言自语的骂着所有看不顺眼的人,幻想自己是个非常硬气的硬汉。
直到某一刻一个陌生的人影出现在比茨的视线中。
作为一个合格的地头蛇,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出外乡人可是基本功。
虽然不确定对方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但比茨还是稍稍靠近了一些仔细观察。
不光是比茨,周围一些人也在悄悄靠近。
比茨一眼就能看到不少眼熟的家伙。
有些是和自己跟一个老大的,平时碰过面。
有些是敌对帮派的。
哦,不对。
现在基本都在合作,冲突摩擦都被尽量约束禁止了。
半年前还在酒馆里互相用酒瓶砸对方脑袋,在小巷用匕首捅对面冷刀。
结果半年后居然勉强算是一伙人了。
真是有些让人想要发笑。
就在比茨思索着联系老大来找人的时候,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个很讨厌的家伙一晃消失在了视线中。
诶?
搞什么?
那家伙藏哪去了?
比茨连忙看过去,但始终没有找到那个人的踪影。
藏起来了?
不对。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在第一个人消失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原本视线范围内那些眼熟的家伙一个接着一个消失。
连半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之后连同他认识的几人也跟着消失不见。
一时间附近只剩下了他自己。
那些来来往往的路人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异常。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但这怎么可能?!
明明那些人就不见了!
靠在墙壁上,比茨拔出自己那把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的小匕首。
平日里他总是和其他人说,像他们这种小底层的武器合适的才是最好的,并且总是从各个方面论证匕首与他们的适配性。
但其实比茨怎么很清楚,他只是单纯的存不住钱买好装备而已。
每次钱到手了很快就会花光,最后只能一直用着这把小匕首。
冷汗从额头开始一路滑落到脖颈间。
喉结止不住的上下活动吞咽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