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当掌门。况且我峨嵋派自开山祖师郭襄以来,掌门之位不传男子、不传出阁妇人、亦不传俗家弟子。掌门之位,理应让给静玄师姐才是。”
丁敏君闻言,气得牙痒痒的,怒斥道:“周芷若,你好歹是我一手带大的,还认不认这养育之恩、教导之恩?”
“师姐以为如何?”
“我以为……”丁敏君咬一咬牙,她本想激怒倾歌,让倾歌自己说出“难道要以掌门之位相让”的话来,可没想到倾歌竟然油盐不进;现下所有峨嵋弟子均已聚集,不少师姐妹也已经被自己鼓动起来,倘若失去这个机会——
“我以为,谋害师父性命之人,没有资格继承掌门之位!”
“当日万安寺高臺之上,为何师父忽然坠塔,你却安然无恙?定然是你……是你……”丁敏君努力搜索着词汇,“总之,是你妄图掌门之位,谋害了师父性命!”
静玄等人目瞪口呆。当日万安寺上的情形,众人瞧得清清楚楚。分明是灭绝师太传了倾歌上去,当着所有人的面传了掌门之位,随后以性命告诫弟子不忘国耻,如何成了倾歌谋夺?
何况倾歌数日以来所作所为,桩桩件件透着大气度、大机智、大风骨,即便灭绝师太未曾传位与她,峨嵋掌门也非她莫属。
“胡说!”赵灵珠气不过,愤然开口,“师父命我等叩拜新掌门,又命我等不忘师仇国恨;如今师父尸骨未寒,你竟要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么?丁师姐,当日在场之人可不止我峨嵋一派,不妨将少林、武当、昆仑、崆峒、华山诸位掌门、长老请来做个见证,如何?”
丁敏君嗤笑一声。
她特意拖了几天不走,就是为了等其他人离开。如今大都只剩下峨嵋一派,难道倾歌要去找蒙古人作证?
丁敏君不想再纠缠下去,只怒喝一声:“交出铁指环!”
倾歌看也不看丁敏君,道:“尊我为掌门者,立即随我回峨嵋。今后约法三章:不得内讧、不得滋事、誓报师仇!”
她说完这番话,转身要走。
“芷若。”一位年长的女尼劝道,“你也说了不能内讧。可如今姐妹们不也在内讧么?你……”
照理说,她们的命都是倾歌救下的,灭绝师太又亲口传位于倾歌,不应当有什么异议才是。可坏就坏在,年长之人大多习惯了倚老卖老,而倾歌实在太过年轻。
倾歌解下背上的一个破布囊,轻轻抖开。
众人脸色倏变:“倚天剑!”
“有不服的,剑上见真章。”倾歌漠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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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十丈外的草丛裏,赵敏喃喃自语。三次,倚天剑被她夺走了三次。每一次的手法都诡异至极,偏偏每一次都让她顺利得手。
张无忌瞥了赵敏一眼,悄声说道:“噤声,那儿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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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随着一声苍老的爆喝,数十枚金花四散开来,每一枚都对准了一位峨嵋弟子。倾歌仗着倚天剑,劈下了数朵金花,挡下了兜头打下的一支拐杖。
一位陋颜少女担忧地望着持杖的老妪,瞧见丁敏君穴道被金花点中、动弹不得,遂狠狠扇了她一个耳光。丁敏君脸上多出了五道红痕,眼裏怨毒之色分外明显。
是蛛儿——或许当唤她殷离才是。
“上次在光明顶,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哼,丑八怪、长舌妇……”殷离骂得顺口,忽然发觉自己脖子上架了一柄长剑,静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尊驾辱我峨嵋弟子,意欲何为?”
耶?
殷离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静玄一眼,忽然嚣张地大笑:“丁敏君啊丁敏君,静玄师太身为大师姐,出手的缘由竟然是‘辱峨嵋弟子’而非打骂你丁敏君,你说说,你究竟有多失败?”她口中笑骂着,手裏千蛛万毒手使到十分,与静玄纠缠在一处。
方才倾歌顺手劈下几朵金花,故而她身边的人都幸免于难。
倾歌仔细瞧了瞧金花,不确定地开口:“金花婆婆?”
金花婆婆冷笑道:“不错啊不错,灭绝老尼找的小掌门还真不错。既然她死了,那么你接了她的是非便是!阿离,将峨嵋派的人手脚都砍了。”
倾歌心下大骇,手上不敢有半点松懈:“婆婆这是何意?家师与婆婆昔年瓜葛,我接了便是;我门下诸多姐妹,还请婆婆手下留情,放过她们罢!”
金花婆婆瞧了倾歌一眼,收了拐杖,捂着胸口低咳几声,沙哑着嗓子说道:“跟我走。”
殷离忙上前扶着金花婆婆。
“要我饶了你峨嵋派也可以。当年蝴蝶谷中,灭绝师太仗着倚天剑,赢了我三分。我对她说:待我找到屠龙刀,再与你比试。如今我已经从一位故人手中得到了刀,灭绝师太……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