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答应了周芷若,倘若反悔,必失人心啊……”
“父亲。”
锦衣男孩恭敬地向朱元璋执礼,“儿子也想去接那个人。周掌门说,她会是我最好的老师。”
朱元璋神色飘忽不定:“是吗?她真这么说过?”
“是这么说过。”
“那好,如果她肯当你的老师,自是再好不过。”
刘基携着朱棣,还有最重的礼,赫赫扬扬地来到大都。朱元障不知道的事情,他已经掐算到了三分。至于最终结果……天机不可洩露。
他换下一身书生的打扮,穿了道袍、挽了道髻,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
跟随刘基一块儿来的,是徐达。他是来接管军队的。
倾歌斜斜坐在主位上,绣了金线牡丹的大红宫装无比张扬,一道厚厚的珠帘在前方垂下,遮挡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你就是刘伯温?”
倾歌的声音透过面纱,稍稍有了几分变化。
“正是在下。”
“何事来寻本宫?”
“奉我皇帝诏命,请公主殿下前往应天,共治天下;我皇帝陛下愿虚悬相位,专候殿下到来。”
女子为相,除了昔年那位上官婉儿之外,实在是没有第三个人如此大胆。
倾歌只带了一个人过来。
南宫玥。
大唐公主仪仗赫赫扬扬地铺陈开来,应天城裏纷飞着漫天的牡丹花瓣。百姓一个个探头踮脚张望,评头品足。倾歌忽然觉得有些难受,却不得不咬牙硬撑。朱棣在一边正襟危坐,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相分左右,以右为尊。
朱元璋取巧,早早将右相之位给了胡惟庸,拜倾歌以左相之位。倾歌眸光冰冷,眼角隐隐含着讥诮,却因蒙着厚厚的面纱,看不出神情来。
“择吉日,行登基大典!”
既为左相,自然要执笔墨、统朝纲。好在朱元璋宝座尚未坐稳,太需要人手,不得不忍受着手下一个比一个更尖锐。
倾歌不闻、不问、不知,每日只默默阅了卷宗,勾下一个又一个字迹。
有些事情,是急不得的。
循序渐进才是最好的法子。
如今她要做的,就是接着“女相”之名,让天下人知晓,她的才气足以冠绝天下,她的手腕足以掌控宦海沈浮。
倾歌处理事务时,南宫玥只默默地站在一边打下手,用心记着一道又一道妙策,也用心琢磨着治理天下的法门。她的书匣裏,永远存着一本《资治通鉴》。
这也是倾歌的目的。言传身教,希望能够培养出一代名相来。
一切都朝着倾歌预料的方向发展。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常遇春阵亡,其子常茂继承父亲遗愿,继续抗击着散落在全国各地的元兵,顺便也追剿着陈友谅残部。朱元璋开始一个又一个地封侯,尽最大的努力笼络人心。
倾歌忽然接到了一封信。
北方出事了。
她让南宫玥扮成她的模样,顶替她打理国事,将所有事情摸个透顶。自己则换了装束,连夜出城,直往北方而去。
《风波》
“这般心急火燎地找我,究竟出什么事了?”
倾歌才到长安,便瞧见沈碧瑶面无表情地吐出长长一串人名,大多是立过军功的校官,而且都失去了性命。
“这份名单,是我这儿的;这份,是玥的。琦说,她已经暗中派人查探,韩将军也受了伤。徐将军接掌新兵后,明着暗着防范,也折损了不少人手,可没我们多就是了。”
倾歌沈吟半晌,问道:“可有头绪?”
“没有。”
沈碧瑶答得干脆利落:“我们能解决的问题,什么时候找过您?”
“将花名册取来。”倾歌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却又不好断定。她一页页翻过花名册,指尖落在一位校尉身上:“今天夜裏,把他挪走。我去他帐子裏住。”
沈碧瑶道了声是,随即下去准备。她不需要知道原因,只需要看到结果。